“安宁郡主,下官奉旨办案,得罪了。”他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态度却强硬。
沈未央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张大人,本郡主犯了什么罪?”
“通敌。”张大人的笑容不变。
“有人举报,安宁郡主与朝廷钦犯谢惊鸿来往密切,有通敌嫌疑。下官奉命,请郡主回府接受调查。”
“谢惊鸿?”沈未央的眉头微微皱起,“京城第一富商,谁不认识?怎么全京城的人你们都要审一遍?”
张大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郡主说笑了。谢惊鸿与郡主来往甚密,这可不是秘密。”
“那你说本郡主与他勾结,有证据吗?和他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他还给荣王送礼了呢,你们禁足荣王了吗?”
张大人被噎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郡主,这是皇上的旨意,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请郡主不要为难下官。”
沈未央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车帘。
“好。本郡主回府。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没有证据,你们关不了我多久。”
张大人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刑部的人立刻上前,将马车围了起来。
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是押送。
顾晏之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走到张大人面前,压低声音:“张大人,安宁郡主是镇北王的女儿,你动她,想过后果吗?”
张大人的笑容有些僵硬:“顾侯爷,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您若不满,可以去找皇上。”
顾晏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沈未央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郡主府的大门被刑部的人封了。
门口站着两个刑部的士兵,腰佩长刀,面色冷峻。
沈未央被“护送”进了郡主府,白芷和青棠跟在她身后,脸色都很难看。
“郡主,他们凭什么软禁您?”白芷的眼眶红了。
“别急。”沈未央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们关不了我多久。”
“可是……”
“没有可是。”沈未央打断她,“去把书房收拾一下,我要看东西。”
白芷咬了咬唇,转身去了书房。
入夜,郡主府一片寂静。
刑部的人在府外守着,府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沈未央坐在书房里,就着烛光,在看谢惊鸿留下的那本册子,她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贺家的关系网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
不仅仅是户部和沿东三州,还有兵部、工部、刑部,甚至宫里都有他们的人。
沈未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贺家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
苏擎苍收到沈未央刚回京就被软禁的消息后,立刻进了宫,他穿着一身亲王蟒袍,跪在御前,磕了三个头,没争辩什么,只要求公开刑部所谓的安宁郡主通敌嫌疑的证据。
所谓的举报信,是一封没有署名的匿名信,来源不明,内容空泛。
所谓的通敌证据,是几张谢惊鸿出入郡主府的记录,以及几封沈未央和谢惊鸿的往来书信。
书信的内容,不过是寻常的问候和琐事,没有任何通敌的字眼。
刑部尚书张大人跪在御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皇上,这些证据虽然不够充分,但安宁郡主与谢惊鸿来往密切是不争的事实。谢惊鸿是前朝余孽,安宁郡主与他来往,本身就是……”
“本身就是什么?”苏擎苍冷冷地哼了一声。
“张大人,你说我女儿通敌,就凭这几封问候的书信?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张大人你与荣王来往密切,有结党嫌疑?”
张大人的脸色一白,“王爷,您这是血口喷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场交锋,眼神深邃莫测,“够了。”
苏擎苍和张大人同时闭了嘴。
“安宁的通敌案,证据不足,撤了。软禁也解了。”
张大人急了:“皇上……”
“朕说了,撤了。”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大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磕头:“臣遵旨。”
皇上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苏擎苍。
“苏卿,安宁虽然解了软禁,但通敌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清。朕建议你,让她这段时间少出门,少见客,避避风头。”
苏擎苍磕头:“臣遵旨。”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皇上坐在龙案后面,手指按着那叠顾晏之呈上来的证据,一页一页地翻看,面色沉凝如水。
顾晏之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