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承嗣担任丞相之前,曹焕也算是许承恩的狐朋狗友。
俩人趁着月色,蹲坐在长安城墙之下,曹焕拿着个石子,漫步目的的画着。
“陛下听信燕王的话,一步步架空太后,甚至一连封了好几个夫人,以教养皇子的名字,让那几个夫人管理后宫。”
那太后让贺乙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曹焕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往地上一躺,感觉到前所有未有的轻松。
这些天太累了,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几乎都站在燕王和陛下这一边。
“我父亲呢?”
许相病重长时间昏迷,经常一两天醒不了两三时辰,太医去看说,可能是随时的事。
什么?许承恩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个失力瘫坐在地。
“那我哥呢?”
这也是其他人最奇怪的,许承嗣天纵奇才,生在富贵乡,在民间声望极高,甚至就连燕王欺骗陛下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等着许承嗣出现,等着他力挽狂澜,然而命运似乎确定要给这个王朝一场巨大的危机。
许承嗣连日奔波劳碌,整个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提不起任何精神。
他才多大,白发比四五十岁的人还要多,慧极必伤,在许承嗣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府里面许承嗣看着面前的燕王,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许承嗣你怎么长得比我还老。”
爱怎么骂怎么骂吧,眼下他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你爹跟着谢明姝杀了贺彦,我们这些一同打天下的兄弟何至于担惊受怕,好在大侄子还算明事理。”
嗯嗯,许承嗣的教养让他在长辈说话的时候不能保持沉默。
嘴里这些天长了泡,说话就疼,吃东西更疼,听他们说就烦,写字眼睛还容易累。
就这样吧,自己把身体都熬垮了,生孩子都成问题,以后传宗接代就靠许承恩了。
虽然他脑子不好,但身体好,活着比什么都要,只是不知自己和父亲的死能不能换许家远离朝堂。
毕竟权谋费脑子,他没脑子。
许承恩在许家的存在感的确不强,就连燕王要防得也是贺乙。
要不然也不敢动许家,掌握军权,再加上朝廷里面有不少官员站在许承嗣那边。
陆万把许家是为劲敌,也没把许承恩放在眼里。
当成废物也好,许家的家底够他平平安安富贵荣华一生,甚至子孙后代都不成问题。
被许承嗣如此无视,燕王有些不满。
“贺乙回京了,可我总是感觉他不是贺乙,一个常年习武的人,地盘为何如此不稳,身形也不够健硕,不像将军像纨绔。”
这句话引起许承嗣的警惕,要真是贺乙知道家里这样,不可能这么耐得住性子。
陆万也在观察着许承嗣的反应,他只是缓缓睁眼。
“嗯嗯。”
一如既往的平淡,多说多错,还不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许承恩这是你的成长,大哥眼下可帮不了你。
从许承嗣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可燕王还是不甘心,他一直怀疑先帝的死跟许家有关。
“许承嗣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的洒脱,那宫里那位柳姑娘你也不在乎?”
柳绿如今在太后身边,许承嗣不相信燕王胆子这么大,更何况动来动去也不过是许家和朝廷中的人。
封地的谢家人可是没受任何影响,更何况羽林卫还在谢释之手里。
燕王未免过于胆大包天。
“陆叔叔,我自身难保。”
多余的话不需要,陆万也懒得跟他计较,许承嗣这个样子都不需要自己下手。
走到门口,跟守卫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
许承恩跟着曹焕过来,自己家竟然回不去。
“承恩,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见到太后和皇后。”
对于曹焕,他并没有完全信任,不清楚京城到底发生什么,跟谁也不会交底。
“许兄,这次回来,你带了多少人。”
要不要实话实说。
“我没注意,是卫叔安排,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进宫。”
进宫还不容易,曹焕似乎早就等着他开口。
“这容易,宫里每天都会买新鲜食材,我们扮成农户混进去就好。”
宫里送菜都是专门的人,更何况自己经常进宫,这张脸不少人都认识。
曹焕不理他,那又那么多借口,说干就要干。
腐叶味混着汗味钻进鼻腔,许承恩压低头上的破毡帽,肩头沉甸甸的菜筐勒进皮肉。
曹焕在前头与宫门守卫嬉笑周旋,几枚碎银塞过去,守卫不耐烦地挥手放行。
许承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小心翼翼确保自己一定不会被发现。
穿过三重朱门,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