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用脚狠狠踢着地上的老乞丐,一边骂骂咧咧。
“没钱?咱们净衣派负责跟官府打点关系,保你们平安,你们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讨饭?你们这帮穷鬼连这点供奉都交不上,分明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那老乞丐被打得蜷缩在地,满脸是血:“别打了,陈爷别打了,真没有,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不会去想吗,去偷,去抢,不就有了吗?”陈堂主冷笑。
这番言论,听得路明非心头火起。
同为丐帮弟子,本该同舟共济。
但这净衣派的人,不仅不体恤污衣派弟子的疾苦,反而成了压在他们头上的另一座大山。
“住手!”
路明非身形一晃,已带着黄蓉折返而回,大步走向码头。
“谁,谁敢管我们净衣派的闲事?”那胖子动作一停,转过身来。
“路大家?”
老乞丐从满是灰尘的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路明非去而复返,眼中既有感激,又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路大家?”那胖子动作一停,那几个打人的手下也愣了一下。
路明非的名头最近实在太响,哪怕是平时眼高于顶的净衣派,也是如雷贯耳。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对于一位神医,江湖人通常都会给几分薄面。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只会发药汤的一袋弟子。”
路明非名声卓绝,但他一袋弟子的身份,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于绝大多数受过路明非恩惠的丐帮帮众来说,他们并不会因为路明非名义上只有一袋,就对他有丝毫的小觑之心。
不过陈堂主显然不是这绝大多数中的一员。
作为净衣派的一方头目,他更看重的是规矩、等级和利益。
何况他有的是钱,根本不在意路明非是不是名医。
他目光阴鸷地看向路明非,语气傲慢:“路明非,听说你在江湖上救了几个人,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身为帮中一袋弟子,见了本堂主,连个礼都不行吗?”
“就你这样欺压同门的人,也配当堂主?”路明非还没说话,旁边的黄蓉倒先吐为快了。
她柳眉倒竖,一脸的厌恶。
陈堂主冷冷看了黄蓉一眼,没理她,只是盯着路明非:“路明非,你虽在江湖上有些虚名,但入了丐帮,就得守丐帮的规矩。”
陈堂主向前跨出一步,指着自己背后背着的七个布袋,神情倨傲至极,仿佛那七个布袋就是七道免死金牌,也是压死人的大山。
“帮规第十一条,下级弟子见上级,需恭敬行礼,不得违逆。老子是七袋堂主,你是一袋弟子。见了本堂主,竟敢不跪下磕头?”
“跪下?”
路明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那地上的老乞丐见状,脸色大变。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到路明非脚边,带着哭腔拉扯他的裤脚,苦苦哀求。
“路大家,您快服个软吧。他是陈堂主,管着这一片的钱粮,手眼通天,您可千万别为了我们这把老骨头得罪了他。”
路明非低头看着这个为了活命卑躬屈膝的老人,又抬头看着那个满脸油光,利用帮规作威作福的胖子。
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救人的被欺负,吸血的在立规矩。
这就是天下第一大帮?
“怎么,还要抗命不成?”
那胖子见路明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跪拜也不行礼,顿时觉得自己身为堂主的威严受损。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如果连个一袋弟子都治不住,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一挥:“目无尊长,那就是犯上作乱。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按帮规,先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几个净衣派弟子互相对视一眼。
虽然路明非背后的重剑看起来颇具威慑力,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更仗着平日里欺压污衣派养成的惯性,一个个狞笑着围了上来,抽出了腰间的短棍和匕首。
“路神医,对不住了,帮规大过天。”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帮规?”路明非忽然笑了。
“原来丐帮的规矩,就是用来让你们这种人,骑在自家兄弟头上拉屎撒尿的?”
这句话,骂得极重,也骂得极为露骨。
“放肆,还敢顶嘴,给我打。”
胖子大怒,彻底撕破了脸皮。他猛地扬手,手中那两枚沉重的精铁胆子脱手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路明非的面门砸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路明非的鼻梁骨非碎不可,甚至可能脑浆迸裂。
这哪里是教训,分明是下了死手。
路明非站在原地,等到那铁胆即将砸到面前的瞬间,他猛地抬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