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就倒一片。
他带着人在这里挖土窨子,半截在地下、半截在地上的土窝棚,冬天能避风,夏天能挡雨,虽简陋,却能活人。
规划刚做到一半,他就被陷害入狱,后来又被罚往开远县。
西山就这样成了自生自灭的浮萍。
虽然有李昭乐和陈三爷照看着,但陈北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个地方。
这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那些住在这里的人,是他从雪地里、从破庙里、从即将坍塌的窝棚里捡回来的。
走进移民村的时候,路上虽有背着农具下地干活的百姓,但他们似乎都不认识陈北。
陈北也对他们陌生的很!
变化太大了。
三年前他离开时,这里全是在挖的土窨子,黄泥糊的墙,稻草苫的顶,矮得人进去要弯腰。
一到雨天,路上全是泥浆,踩一脚能陷到脚脖子。
现在土窨子一栋都没有了。
原地起来的是一排排红砖大瓦房,白灰勾缝,红瓦覆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街道两侧。
有的人家甚至盖的是两层小楼,二楼窗外挑着晾衣的竹竿,上面挂着花花绿绿刚洗好还在滴水的衣裳。
街面是夯实的黄土上面铺着水泥,整条村道显得格外干净。
有几户人家门口种了柿子树,枝丫上挂着红彤彤的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
陈北牵着马,沿着街道慢慢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房子,扫过那些柿子树的柿。
韩志远跟在他身后,也在看,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三年前他跟着陈北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杂乱的难民营。
现在这里像一个真正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