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间本就属于设备层的偏僻位置,大概率不会有人来,但彦阳还是想多做一层保险,把尸体藏进桶里,将尸体被意外发现的概率降到最低。
五分钟后,彦阳重新拧上塑料桶盖,桶身因拧紧桶盖的动作微微晃动,底部蹭过满是油污的地面带出一道浅淡油痕,工具间内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两具尸体的身影。
彦阳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扶着桶盖喘了口气,目光扫向一旁的战术装备,迅速穿戴整齐。
穿戴完成后,彦阳将步枪背带绕过肩颈挎在身上,放下战术头盔的面罩,按了按面罩边缘,确认扣合好,拉开工具间的门,走了出去。
彦阳此刻伪装成了一名永夜王庭的士兵,动作也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稳步穿过检修通道的楼梯间下楼,来到了下层的检修走廊。
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下层检修走廊,踏入了公共走廊的范围。
彦阳快速扫视了一圈公共走廊,和他之前观察的一样,走廊被两侧的壁灯照得十分明亮,墙面上装着做了柔和做旧处理的浅棕色橡木护墙板,上方搭配着米白色的墙纸。
他脚踩在厚绒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走廊装修精致考究,丝毫看不出这里是牢房区域。
观察环境的同时,彦阳也估算了下走廊的长度,从电梯口到另一头,不过十米的样子。
完成对公共走廊的观察后,彦阳不再迟疑,脚步放轻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出公共走廊,他来到一片铺着米白色大理石的宽阔前厅,没有急着观察四周的环境,目光紧紧锁在了最后那名士兵的身上。
彦阳缓步朝他走去,步伐透着随意,原本虚握枪的手松开,只是虚搭在握把旁,还故意晃了晃肩膀,努力做出一副随意、毫无威胁的样子。
彦阳这番姿态果然有效果,那名守着牢房的士兵看到彦阳走出公共走廊后,虽然他戴着头盔面罩遮住了脸,但那随性的姿态和放松的持枪状态极为自然,并没有立刻生疑。
他歪了歪头,疑惑地望着彦阳,开口问道:“你不好好巡逻,跑我这来干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对对方的问话,彦阳不敢开口,毕竟他伪装不了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就会暴露,于是他抬手指了指公共走廊方向,摊了摊手,脚步加快了几分。
见彦阳没有开口说话,这名士兵眼底浮现出一抹疑色,原本搭在步枪握把上的手紧了几分,同时手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但此刻,彦阳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见到士兵这细微的动作,知道他已经生疑,不能等了。
彦阳双手同时暴伸而出,左手食指精准插进士兵胸前步枪的扳机护圈,死死卡住扳机不让他有扣动的机会,同时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士兵的咽喉上。
也就一瞬间的工夫,伴随着喉管塌陷的闷声与颈椎碎裂的脆响,这名士兵也落得和刚刚那两名士兵一样的下场,双眼失去神采,缓缓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当班的所有士兵后,彦阳长舒了口气,至于最后这名士兵的尸体,他没有再费心藏匿,只是拖住对方的胳膊搬到角落。
毕竟这时如果有人出现,看到当班的士兵不见了,而自己这个陌生人出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最后这具尸体藏不藏也没那么重要了。
放下尸体后,彦阳也卸去了这一身的战术装备,这些装备对他而言防御能力有限,还会影响他的身手灵活度,纯属累赘。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处“牢房”,说是牢房,实际更像是一个会客厅。
四周摆着各种泛着温润包浆的桃花芯木家具,有扶手椅、边桌,还有嵌玻璃门的陈列柜与高边餐柜。
边桌上摆着奶白釉面刻花陶瓶,里面插着几支干尤加利,墙上悬挂着几幅装在梨木烫金雕花画框里的西洲古典贵族肖像,陈列柜里摆着封脊烫金的皮质封面旧籍,高边餐柜里放着镂刻卷草纹的银质餐具。
而这处会客厅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哑光漆面的立方体牢房,外壁加装着监测、抑能类设备仪器,银灰色的裸露管线顺着会客厅墙角布设,直接接入墙体预埋的设备接口。
牢房的正面,是一整张加厚防爆夹胶玻璃,如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仿佛动物园内供游客观赏的展示窗一般。
窗口对面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带酒红色丝绒软垫的西洲中世纪高背长靠椅,前方摆着一张嵌云石台面的小边几。
边几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胡桃木浮雕卷草纹木盒,盒盖严丝合缝,表面看不到半分开合过的痕迹,看不出具体用途。
彦阳的目光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落进牢房内,这里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格。
深棕色酸枝实木床贴着牢房北侧实墙摆放,床头雕着浅淡的东洲卷草纹,木纹清晰透亮,表面覆着一层匀净的清漆光膜。
床上铺着浆洗得挺括的石青色被褥,被角折得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