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彻底崩了。
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找门路。
有人找胡掌柜,有人找织造局的新管事,甚至有人直接去给东厂的番役送银子,只求能见魏公公一面,交上一份投名状。
而被当做投名状的,自然就是苏半城、黄盐商这些死硬派的黑料。
以前他们是铁板一块,那是为了共同对抗朝廷收税。
现在利益分化了。
跟着朝廷走海运能发大财;跟着苏半城混只有死路一条。
这选择题,傻子都会做。
三天后。
苏半城的府邸被锦衣卫查抄。
罪名不是罢市,而是行贿官员、垄断市场、勾结海盗残部。
这是胡掌柜他们递上去的刀子。
当苏半城被戴上枷锁,从那个他住了半辈子的豪宅里拖出来的时候,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没人同情他。
甚至有人往他身上扔臭鸡蛋。
“让你涨米价!让你囤生丝!”
“活该!”
苏半城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同行们,一个个站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还冲着锦衣卫叫好。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江南,从来就没有什么铁板一块。
有的,只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
皇上这一手,比杀人还要狠。
他是用银子,砸碎了他们的心。
随着苏半城的倒台,南京城的店铺,在一夜之间全部重新开张。
而且,几乎每家店铺门口,都挂上了各种庆祝海运开通的红绸子。
米价应声回落,甚至比罢市前还低。
秦淮河上的花船虽然被封了几艘,但剩下的反而生意更好了,因为那些赚了海运钱的新贵们,又开始大把撒银子了。
这座六朝古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它的繁华与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