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多?地多那更得量清楚!”
说完,他手一挥,“走!进庄!”
赵家那是大门紧闭。
李岩让人上去敲门。
“当当当!”
“有人吗?官府量地!”
敲了半天,没人应。
李岩眉头一皱,刚想让再敲。
“吱呀”一声,大门旁边那小侧门开了条缝。
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哨棒。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没看着这是赵府吗?瞎了你们的狗眼!”
“量地?量哪门子地?”
“赵家的地那都是太祖爷时候就传下来的,有地契为证!量什么量?”
李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朝廷有令,推行摊丁入亩,重新清丈田亩。”
“不管是祖传的还是刚买的,都得量!”
“请赵员外出来配合。”
“配合?”
一个满脸横肉的管家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李岩和他身后那几个看着没啥威胁的书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哟,这是哪儿来的野书生?还朝廷?”
“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
“别说你们几个小喽啰,就是知县老爷来了,那也得递帖子!”
“还量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滚!都给老子滚!”
“再不滚,当心老爷放狗咬人!”
“你敢抗旨?”
李岩那也是读书人的暴脾气上来了。
“皇命大如天!你一个小小的管家,想造反吗?”
“造反?”
那管家哈哈大笑,“给脸不要脸!”
他手一挥,“来人!给我打!打断了腿算老爷的!”
“呼啦”一下,从门里冲出来二三十号家丁,手里拿着棍棒刀枪,个个那是凶神恶煞。
那几个跟李岩来的书生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那是这脸都有点白。
但李岩没退。
他死死地挡在前面,大喝一声:“谁敢!”
“有什么不敢的?”
那管家那是嚣张惯了。
他抢过一根棍子,照着李岩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给老子打!”
“啊!”
李岩没躲过去,那一棍子砸肩膀上了,疼得他那是呲牙咧嘴,直接就跪地上了。
那帮家丁一看领头的被打趴了,那就更来劲了。
一拥而上,对着那几个书生就是一通乱打。
一时间那是惨叫连连,这帮读书人那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庄子。
那管家看着那一地狼藉的文书和尺子,得意地一脚踩上去。
“呸!什么东西!”
“还朝廷?在这清苑县,赵员外就是天!”
“回去告诉你们那狗屁皇帝,想量赵家的地?先把保定府的兵派来再说!”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朱由检正在和王承恩下棋。
“啪!”
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那力道大得把那汉白玉的棋盘都给砸出个小坑。
王承恩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皇爷息怒!”
“息怒?”
朱由检脸上没怒,反倒是笑吟吟的。
只是那笑,比怒更吓人。
“朕不怒。”
“朕高兴着呢。”
“朕早就知道,那些个土地主是不会老老实实的。”
“光靠嘴皮子跟他们讲道理那是没用的。”
“他们不是要兵吗?”
“好啊,赵家想要兵是吧?”
“朕给他们!”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子,语气那是轻描淡写。
“传周遇吉。”
“让他不用带大队了。”
“就带上五百那个什么……骑兵营。”
“去那个赵家庄溜达一圈。”
“告诉那个赵员外,朕的尺子就在这儿。”
“他要是觉得这木头尺子不好用,朕就让周遇吉用刀给他也量量。”
“顺便也量量他那脖子,看看是有多粗,能硬得过朕的钢刀!”
“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王承恩退下的时候,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那个赵家庄,怕是要从这保定府的地图上抹去了。
第二天一早。
清苑县的老百姓就看到了一幕奇景。
五百名全副武装、骑着大马、手里提着亮晃晃马刀的黑甲骑兵,那是烟尘滚滚地杀向了赵家庄。
那杀气,得是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血腥味。
领头的将军,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