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睁着一只眼!”
这时,秦良玉颤巍巍地开口了:
“皇上,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老将军请讲。”
“老身那白杆兵,多是川中子弟。他们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皇上……别忘了他们在那深山老林里流过的血。”
老人的话很朴实,却让朱由检心里一酸。
明末的这些军队里,白杆兵是最忠诚、也最悲壮的。浑河血战,几千人全军覆没,没一个投降。如今,秦良玉是怕朝廷用完了人,就翻脸不认账。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秦良玉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这一下把秦良玉吓得够呛,要在躲闪。
“老将军受得起。”
朱由检抓住她满是老树皮一样的手,沉声道:“朕在这儿给您交个底。这讲武堂的第一期学员,朕会特批一百个名额给白杆兵。以后,白杆兵就是大明的山地王牌师,朕亲自给你们授旗!”
秦良玉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夺眶而出。
“老身……替那些死去的儿郎,谢过皇上!”
日头西斜,这一场看似没有刀光剑影、实则惊心动魄的宴席终于散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朱由检长长一叹,重新坐回椅子上。
“王大伴。”
“奴婢在。”
“把这桌酒菜撤了吧。另外,让周遇吉准备好。明天,朕要去讲武堂的选址看看。”
“这枪杆子,终于算是握在朕自己手里了。”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紫禁城的红墙依旧巍峨,但在朱由检的眼里,这座古老的帝国,正在从骨子里发生着某种深刻的蜕变。
流寇已平,军权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