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用等明天。”
他说着,把怀里的小包摸出来,又按了一下。
那里面有银。
有残纸。
有封泥。
够了。
这些东西拿回去,大公子就能决定下一步是摸、是守、还是狠狠干一票。
再留在这儿,多看一眼,未必赚。
先把已到手的情报送回去,才是正经。
“谁回?”马六问。
曹七扫了一圈,点了两个人。
一个腿快,一个记性好。
再加一个稳当的老兵护着。
“你们三个,现在就走。”
“路上不许停,不许贪快抄近。按原路回前埠。”
“见着大公子,先把这个交上去。”他把那块包着银角和封泥残纸的小包递过去,“再把死人、骡队、宿点、人数、火堆、木桩、文书灰,原原本本说清。”
那老兵接过来,神色一下就正了。
“曹爷,若路上撞见西夷?”
“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杀。”曹七声音很平,“但东西不能丢。你们死了都行,东西得回去。”
三人齐齐抱拳,没再多话。
看着他们伏低身子往来路撤,曹七才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一吐,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不是累的,是绷的。
从看见死人,到听见骡铃,再到摸到这宿点,前后不过小半日。可这小半日,已经把一条西夷运银的支路,生生给撬开了一条缝。
马六这时候才低声笑了一下。
“曹爷,咱这回可真捅到命根子上了。”
曹七看着那块被踩实的宿地,脸上没笑。
“命根子不是捅一下就能断的。”
“现在只是看见它在哪。”
“要想咬下去,还得再磨。”
他说完,又抬头看了眼天色。
快黑了。
天一黑,这山路就不是给人走的了。可他们还得走。还得继续盯一截。至少得把这宿点后头有没有岔路再摸出来。
因为若是一条线只过一处宿点,那还好说。
可若是前后有岔,有换路,那这条银线就比想的更大。
想到这里,曹七压低声音。
“都动起来。”
“今夜不吃银,先把这条路,给我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