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个管事的。”
他慢慢站起身,往后一招手。
“医官。”
那个刚给伤兵扎完伤口的医官赶紧跑了过来,手上还沾着血。
“先别治他。”施琅道,“让他看着。”
“把那个杂役手上的绳子解一半,让他拿着水囊。”
曹七一愣:“将军?”
施琅没解释,只抬手示意。
很快,那杂役巴勃罗就被解开了一只手,颤巍巍地捧着水囊。施琅看着他,冷冷道:“告诉他,谁先说,我先给谁水,先给谁止血。”
何塞照着翻了过去。
巴勃罗几乎是立刻就哭出来了,拼命点头,连说自己知道得不多,但愿意讲。迪亚哥眼里的火瞬间更深了。
他明白了。
这不是单审他。
这是拿他和身边人比!
你硬,旁边人未必硬。你不开口,别人会抢着开口!
施琅等的,就是这个。
他不等迪亚哥再想明白,就冲巴勃罗点了点头。
“你先说。这条路,是不是往南边总汇点去的?”
巴勃罗连连点头。
何塞翻道:“他说是。先行小队会先送一批零散税银和账册去‘圣赫罗尼莫’那边汇总。”
施琅眉梢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何塞继续听,继续翻:“他说,不是所有银子都走海路。有些要先往南边汇,再并进更大的路。也有些从北边矿区下来,直接在内地转。”
施琅眼神顿时一冷。
这就是他们前面猜的!
可猜是猜,现在从这杂役嘴里亲口吐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曹七听得也来了精神,忍不住咧嘴道:“将军,还真是支路!”
施琅没理他。
他的注意力,全落在迪亚哥脸上。
那军士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怒,而是惊。
因为巴勃罗说出来的,虽然不是最细的东西,却已经足够让对方知道,这队人押的是什么,往哪儿去。这说明,再不抢着开口,他值钱的地方,就要被别人一点点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