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西夷来打前埠,伤了不少。若他们自己伤兵也要从这条水线上取水,那说明这不只是一条民用水线,还是战时续命的地方。
“让他再比一遍。”曹七低声道。
那夜不收立刻照着土着的手势学回去,还指了指井、又指了指港镇方向。
土着青年点头,咕哝了一串,随后用手在自己胸口和胳膊上连点几下,又做了个拄着走的姿势,最后把手往井口一压。
会手势的夜不收回头:“没错。他说里头挨了枪、挨了刀的人,也从这边弄水。”
曹七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是心里那口刀终于摸到了肉。
“好。”
旁边几人都知道,这个“好”不是随口应。
这是真摸到点子上了。
但曹七没有轻举妄动。
他还是继续看。
又过了一阵,沟那头来了个穿黑袍的老教士,后头跟着两个教民,抬着一只盖布的木盆。老教士走得慢,路过井边时停了一下,用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嘴里念了两句什么。旁边打水的人都低下了头。
曹七冷眼看着,心里却越发明白。
这地方不只是水线,还是教会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