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赤松、玄诚子、明心等人则是精神一振,眼中露出赞赏与惊叹。他们知道张玄德身怀“秩序”传承,但亲眼见到他以重伤之身,如此轻易地修复这等复杂禁制,依旧感到震撼。尤其是明镜、赤松,他们刚才尝试封堵,深知这破损禁制内能量之混乱、结构之复杂,绝非寻常手段可解。张玄德却如庖丁解牛,直指本源,以“秩序”之力化解混乱,修补裂痕,这份手段,已远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灵尊对‘秩序’之道的领悟,愈发精深了。” 明镜道人由衷赞道。
张玄德微微摇头,并未答话,手中动作不停。修补禁制只是表象,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着修补之机,以“秩序”之力,仔细探查这禁制破损的“原因”,以及残留的能量痕迹。
随着一个个“秩序”符文的融入,破损禁制快速修复,但张玄德的心神,却沿着禁制的脉络,深入到了其破损的核心,也“看”到了之前发生在此地的一切:
“幽魂引”与青铜小镜模拟的幽冥死气,对禁制的“叩击”与侵蚀;地脉深处,那因“地脉扰灵符”而变得狂躁、混乱的污染灵机,被这两股幽冥死气“引动”,内外夹击,冲击禁制薄弱处;禁制裂开缝隙,李岩的神念探入窥探;以及,最后那被他引导、汇聚而来的、加倍狂暴的污染能量洪流的反噬……
“果然是内外勾结,蓄谋已久。” 张玄德心中冷笑。王通、李岩以“幽冥”之力为引,引动地脉污染冲击禁制,这手法阴损而隐蔽,若非他早已察觉地脉异常,并构建“秩序框架”加以应对,恐怕真要被他们得手。而青云子,即便不是直接主使,也必然是知情人,甚至是幕后主谋。
他心中杀机更盛,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修补禁制的手法,更加精妙了几分。在修复裂口的同时,他以“秩序”之力,悄然“记录”下了“幽魂引”与青铜小镜残留的幽冥死气特性,以及“地脉扰灵符”污染能量的细微特征。这些,都将成为日后清算的铁证。
很快,破损的禁制被彻底修复,裂口弥合如初,淡金色的“秩序”光膜重新稳定,外泄的混乱能量也被彻底净化、驱散。库房内,“幽冥镜”碎片的气息重新被牢牢封锁,再无一丝外泄。
张玄德收回手指,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额角的幽绿诅咒也微微闪烁了一下,但身形依旧挺拔。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太平道弟子扶起、气息奄奄的王通,以及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李岩身上。
“王执事,李执事。” 张玄德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二位深夜在此,遭遇‘敌袭’,忠心可嘉,伤重至此,玄德深感痛心。不知二位,可看清了那‘敌袭’之人的面目?所用是何手段?又是从何而来,从何而去?”
他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在关心案情,询问细节。
王通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意识模糊,根本无法回答。李岩脸色惨白,眼神躲闪,面对张玄德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只觉心头狂跳,冷汗涔涔。他张了张嘴,想要按照青云子之前的说辞,将一切推到“九幽”身上,但在张玄德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尊明鉴,” 青云子见势不妙,上前一步,挡在李岩身前,沉声道,“王通、李岩伤势沉重,尤其王通,恐有性命之忧,急需救治。待他二人伤势稳定,本座自会详加询问,查明真凶,给灵尊、给‘净土’一个交代。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并加强戒备,以防那‘九幽’贼子去而复返,或另有图谋。”
他又将话题引回了“敌袭”与“戒备”上,试图转移注意力,并再次强调是“九幽”所为。
张玄德看着青云子,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青云子心中莫名一紧。
“青云长老说的是,救治伤者要紧。” 张玄德从善如流,并未追问,转而看向那已被修复的库房禁制,以及依旧残留着些许混乱气息的地面,缓缓道:“不过,玄德在修补禁制时,发现此次禁制破损,颇为蹊跷。不仅有外力强行冲击的痕迹,更有地脉污秽之气自内而外的爆发。而且,这地脉污秽之气,似乎并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有人以邪法,污染、扰乱了地脉灵机,再引为己用,内外夹击,这才一举破开了禁制。”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话中的内容,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地脉污秽之气?人为污染、扰乱地脉?内外夹击?
结合之前青云子“地脉波动异常,阴气大盛”的说法,以及王通、李岩身上明显是地脉污秽反噬所致的伤势……众人看向青云子、王通、李岩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明镜道人适时开口,语气凝重:“灵尊所言,与贫道方才感知相符。此地残留的气息,除了幽冥死气,确有地脉被恶意污染、扰乱的痕迹。且这污染,似乎并非一时之功,倒像是……早已潜伏于地脉之中,今夜不过是被引动爆发罢了。”
赤松子更是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早就听说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