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就是指着鼻子说青云子与地脉污染、与今夜之事脱不了干系了。
青云子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张玄德竟能如此精准地看出地脉污染的端倪,且当众点破;怒的是明镜、赤松一唱一和,步步紧逼。他知道,此刻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之前“九幽贼子袭击”的说法将不攻自破,甚至他自己都可能被怀疑是幕后黑手。
“地脉污染?” 青云子强压怒火,做出惊疑之色,“竟有此事?本座巡查地脉,确实发现近日地脉灵机偶有滞涩,还以为是‘幽冥’侵蚀加剧所致,未曾想竟是人为污染!好胆!竟敢在‘净土’地脉做下手脚!此事必须彻查!”
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地脉污染”归咎于未知的“歹人”,并表现出毫不知情、且要严查的态度。
“是该彻查。” 张玄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云子脸上,缓缓道:“地脉乃‘净土’根基,亦是‘镇星碑’力量之源。地脉被污染,不仅影响阵法运转,更可能危及‘镇星碑’与灵尊疗伤。此事,关乎‘净土’存亡,关乎我等安危,不可不察。”
他语气严肃,将地脉污染之事提升到了“净土存亡”的层面,顿时让所有人心头一凛。是啊,若地脉真被污染,且是人为,那布置此污染之人,其心可诛!这是在动摇“净土”的根本!
“灵尊所言极是!” 玄诚子率先附和,他身为散修,对“净土”安危最为上心,“必须立刻彻查地脉,找出污染源头,予以清除!否则我等寝食难安!”
“对!彻查地脉!”
“找出歹人,严惩不贷!”
其他修士,无论是否太平道弟子,也纷纷出声附和。地脉被污染,危及的是所有人,此刻也顾不得派系之分了。
青云子心中一沉,知道此事已无法轻易揭过。张玄德这是以退为进,借地脉污染之事,将主动权牢牢抓在了手里。他若反对彻查,便是心里有鬼;他若同意彻查,以张玄德能察觉、甚至引导地脉污染的手段,难保不会查出“地脉扰灵符”的痕迹,顺藤摸瓜,查到他的头上。
“灵尊伤势未愈,不宜劳神。彻查地脉之事,不如交由本座负责。” 青云子试图争夺主导权,“本座对阵道、地脉略有涉猎,定当查明污染源头,给诸位一个交代。”
“青云长老有心了。” 张玄德淡淡一笑,却摇了摇头,“只是,这地脉污染,似乎与‘秩序’之力,或者说,与破坏‘秩序’之力有关。玄德身负‘秩序’传承,对此感知最为敏锐。且‘镇星碑’与地脉相连,玄德疗伤亦需借助地脉灵机,对此污染,感受最深。由玄德亲自探查,或许能更快找到源头。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青云子:“玄德虽伤势在身,但修补禁制、探查地脉,尚可为之。倒是青云长老,身负坐镇之责,日理万机,既要防备‘幽冥’与‘九幽’,又要处理‘净土’诸多事务,实不宜再为地脉小事分心。不如,就由玄德与明镜、赤松二位长老一同探查,青云长老从旁协助,调度人手,加强戒备,以防不测,如何?”
一番话,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自身优势(感知敏锐、与地脉联系深),又顾及了青云子的面子与职责(坐镇长老,事务繁忙),还拉上了明镜、赤松作证,将探查地脉的主导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只给了青云子一个“从旁协助、调度戒备”的虚名。
青云子脸色变幻,心中怒极,却一时无法反驳。张玄德理由充分,且抬出了“秩序”传承与“镇星碑”,他若强行反对,便是心中有鬼,且会得罪明镜、赤松,乃至在场大多数修士。毕竟,地脉污染关乎所有人安危,由对此感知最敏锐的张玄德主导探查,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灵尊思虑周全,是本座考虑不周了。”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既如此,便有劳灵尊与明镜、赤松二位师弟了。本座这就安排人手,加强‘净土’戒备,尤其是库房与‘镇星碑’周边,绝不让歹人再有可乘之机!”
他顺势将“加强戒备”的职责揽下,这同样是一个重要的权柄,可以名正言顺地调派人手,监控各处,尤其是监控张玄德等人的行动。
“如此甚好。” 张玄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自然知道青云子的心思,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地脉污染的问题,消除隐患,稳定“净土”根基。至于与青云子的账,可以慢慢算。
他转身,对明镜、赤松道:“有劳二位长老,随玄德一同,探查地脉。”
“谨遵灵尊之命。” 明镜、赤松拱手应道。
张玄德又看向程远志、苏晚晴:“远志,晚晴,你们带人,将王执事、李执事妥善安置,全力救治。库房周边,加强警戒,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