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还在想‘葬魂渊’的事?” 玄圭端着一杯灵茶走来,轻声道。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之前在“葬魂渊”外受到的冲击与伤势尚未完全恢复。
“怎能不想。” 鲁墨接过茶,却无心品尝,叹了口气,“此次幽冥异动,非比寻常。那鬼王级的意志冲击,清晰无比,且带着强烈的恶意与……渴望。封禁破损之严重,远超预期,尤其是核心的‘五行封天印’本体灵性受损,修复难度极大。更麻烦的是,地脉侵蚀范围扩大,死气渗透加深,恐怕……封禁的根基,已开始动摇了。”
玄圭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师父,难道……难道传说中的‘幽冥潮汐’大爆发,真的要来了?”
“难说。” 鲁墨摇头,“但此次异动,绝非偶然。为师总觉得,那意志冲击,似乎并非完全冲着我们而来,倒像是……被什么别的东西吸引、或者惊动了。还有张灵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为师以‘五行探灵盘’感应地脉时,隐约察觉到‘镇星碑’方向的灵力波动,与他似乎有着某种奇特的共鸣,而且那灵力的性质……中正平和,浩大庄严,却又迥异于我太平道任何一门功法。还有他额角那点若隐若现的幽绿印记……虽然被秘法遮掩,但瞒不过为师这双眼睛,那似乎是……某种极为阴毒邪恶的诅咒?”
玄圭倒吸一口凉气:“诅咒?张灵尊他……”
“此事莫要声张。” 鲁墨摆摆手,神色严肃,“张灵尊能诛杀叛逆,击退幽冥之瞳投影,稳固‘净土’,必有过人之处。他身上有些秘密,也属正常。只要他不危害太平道,不危害‘净土’,便是我等同道。只是……”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厉执事那边,你多留意。总坛此次派他来,名为协助,实为监察。他对张灵尊,似乎格外‘关注’。加固封禁期间,绝不容许出任何岔子,尤其是不能让厉执事抓到什么把柄,借题发挥。”
“弟子明白。” 玄圭郑重应下,随即又忧心忡忡道,“师父,那‘太白精金’……张灵尊说他来想办法,可这‘乱葬岗’内,凶险异常,他……”
“他既说有办法,想必是有些把握。” 鲁墨沉吟道,“青云子师兄坐镇‘净土’多年,对‘乱葬岗’的了解远超我等,或许留下了什么线索。张灵尊继承其位,知晓些隐秘矿脉所在,也并非不可能。只是……” 他看向窗外“镇星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吧。加固封禁,缺他不可。而且,不知为何,为师总觉得,这位张灵尊,或许才是解决‘葬魂渊’隐患的关键……”
同一时间,厉执事所在的静室。
厉执事并未休息,也未疗伤,而是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白纸,他手握一支特制的狼毫笔,笔尖蘸着一种无色无味的特制墨水,正在纸上快速书写着。写下的字迹,很快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目标人物张玄德,疑似身负某种阴邪诅咒,气息与‘葬魂渊’深处存在隐有共鸣。其所修功法不明,能引动‘镇星碑’星力,性质中正浩大,疑似克制幽冥之力,与道藏记载之‘秩序’道韵有三分相似,然未得证实。其实力评估,远超金丹初期,疑似隐藏修为或拥有强力底牌,需重新评估。”
“……鲁墨,阵法造诣精深,一心修复封禁,对目标人物态度不明,似有欣赏,亦有疑虑。其弟子玄圭、玄璞,专注于阵法,暂无异常。”
“……‘净土’内部,经此前叛乱清洗,已基本肃清,现存修士对目标人物敬畏有加,忠诚度较高。阵法修复、物资调度皆由目标心腹明镜、赤松掌控,难以渗透。”
“……今夜子时前后,目标人物携明镜及三名暗卫秘密离‘净土’,方向东南,约两个时辰后返回,明镜受伤。同一时段,‘葬魂渊’方向爆发强烈幽冥波动及疑似金丹级别斗法灵力波动。疑目标人物与不明势力(疑似‘往生渡’)于‘葬魂渊’外围遭遇。详情待查。”
“……加固封禁事,鲁墨已制定方案,然‘太白精金’短缺,目标人物声称自行解决,去向不明。疑其欲亲身涉险,入‘乱葬岗’深处寻找。建议:一,加派人手,秘密追踪,查明其真实去向与目的;二,若其成功取得‘太白精金’或于险地遇险,可视情况采取相应措施;三,继续监视鲁墨及‘净土’动向,尤其注意其与目标人物私下接触及物资调用异常。”
“……目标人物身上疑点众多,所修功法、所中诅咒、与‘幽冥镜’之关联,皆需进一步查证。其若失控或对道统不利,威胁等级:甲上。建议总坛,增派暗子,必要时,可启动‘断弦’预案。”
写到这里,厉执事笔尖一顿,眼中寒光一闪,随即继续写道:“然,当前以加固‘葬魂渊’封禁为第一要务。目标人物若能成功取回‘太白精金’,助鲁墨完成封禁,则功大于过,可暂缓图之。若其失败或另有异心……则当机立断,清除隐患,由鲁墨暂代灵尊之职,主持大局。一切,以道统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