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尤其是强行催动最后力量打开那空间通道,以及被那古老阴魂临别一击的余波扫中,更是伤上加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瘀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
他喘息着,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先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石室?一个不大的、方方正正的石室,长宽高大约都在三丈左右。石室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一种奇特的、非金非玉的银灰色石头砌成,表面光滑平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古老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似乎是一种阵法符文,但张玄德从未见过,晦涩难懂,隐隐透出一股苍凉、古老、却又中正平和的气息,与“乱葬岗”、与那诡异建筑散发的死气截然不同。
而那种清冷的、类似月光的银辉,正是从这些银灰色石头,以及墙壁上那些古老纹路的某些节点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人看清石室内的景象。
石室空空荡荡,除了他自己,别无他物。只有在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同样由那种银灰色石头制成,上面也刻满了符文,与墙壁连成一体,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开启的机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似檀非檀的清香,还有一种……极其稀薄,但却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没错,就是星辰之力!虽然稀薄,但比之外界,甚至比“净土”之中,都要精纯数倍!这股星辰之力,似乎正是从这石室的墙壁、地面,以及那些古老纹路中缓缓渗透出来的。
“这是……” 张玄德心中惊疑不定。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石室内的星辰之力,让他体内近乎枯竭的“秩序星种”微微颤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弱的渴望。他尝试着运转《太上清静经》,虽然依旧缓慢艰难,但吸收炼化此地星辰之力的效率,竟然比在外面快了数倍!而且,这股星辰之力异常精纯平和,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能被“秩序星种”吸收转化,滋养他干涸的经脉与受创的神魂。
这石室,似乎对修行星辰类功法的人,有着极大的益处!而且,这里的气息,中正平和,隐隐带着一种镇压、净化邪祟的意味,让他体内蠢蠢欲动的诅咒之力,都似乎安静了许多。
是某个古代修士的闭关洞府?还是某种特殊的封印之地?
张玄德目光扫过石室墙壁上那些古老复杂的纹路,试图辨认,却一无所获。这些符文太过古老,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阵法典籍记载。但其中蕴含的那种苍凉古老、却又浩大中正的道韵,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似乎与“秩序”之力,有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石门。石门是唯一的出口(或者说入口)。但如何打开?强行破开?以他现在的状态,连站起来都困难,更别说破开这看似坚不可摧、刻满符文的石门了。而且,谁也不知道石门后面是什么。
暂时看来,这间石室似乎是安全的。至少,没有那诡异建筑、古老阴魂,也没有“噬金蚁”和地下暗河的危险。而且,此地精纯的星辰之力,对他恢复伤势极为有利。
“先疗伤。” 张玄德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无论这里是什么地方,无论那石门后有什么,以他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一丝自保之力。
他不再犹豫,背靠着墙壁坐好,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枚“生生造化丹”,这一次,他没有含在舌下,而是直接吞服。石室内精纯的星辰之力,让他有了快速炼化药力的底气。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张玄德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太上清静经》,同时引导着石室内那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汇入识海,融入那黯淡的“秩序星种”。
“秩序星种”如同久旱逢甘霖,微微震颤着,贪婪地吸收着精纯的星辰之力,表面黯淡的银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得明亮、凝实起来。随着星种的复苏,一缕缕更加精纯、平和的“秩序”之力被转化出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梳理体内混乱的法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并一点点驱逐、净化着侵入体内的幽冥死气与金煞。
后背那腐蚀性的伤口,传来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感觉,那是新的肉芽在生长,死气在被驱逐。断裂的肋骨处,麻痒感更甚,骨骼在药力与“秩序”之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加速愈合。
虽然过程依旧缓慢,但比起在暗河边那近乎绝望的恢复速度,此刻简直是天壤之别。张玄德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归。
他沉浸在疗伤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身处何地。石室内寂静无声,只有他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墙壁上古老符文偶尔流转的、微不可察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