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正事,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下来。韩宥真走到刘天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她轻声开口,语气与刚才谈商业时的犀利截然不同,带着一丝柔软和恳切:“天昊,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嗯?”
“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韩宥真转过头,看着刘天昊轮廓分明的侧脸,“用我个人的名义,但会独立运作。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宥真生命之光基金会’。
主要做两件事,一是资助那些像曾经的我自己一样,罹患罕见病、重症,但无力承担昂贵治疗费用的患者,特别是儿童;二是资助那些真正有想法、有潜力,但缺乏经费的早期生命科学研究项目。”
她眼神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那段绝望的时光:“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感觉,太可怕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好起来,我一定要做点什么,让更多的人不要经历那种绝望。
现在,你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健康,还给了我能力和资源。我想把这份幸运,传递下去。这不是施舍,是……感恩和希望。”
刘天昊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回答。韩宥真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的提议可能会带来一些管理上的“麻烦”,也未必有立竿见影的经济回报。
“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刘天昊忽然问。
韩宥真一愣,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可行性,直接问需要多少。“前期……大概五百亿韩元应该可以启动。我会制定详细的章程和监管办法,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她补充道,“而且,基金会的成立和首个资助案例,如果运作得好,对昊天制药、对‘新生’疗法的公众形象,也会有非常正面的提升。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刘天昊嘴角微扬,转过头看她:“看来你已经都想好了。去做吧。五百亿,明天让财务划到你指定的账户。另外,昊天制药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五,会固定捐赠给这个基金会。好好做,这比你帮我收购十个韩星制药,更有意义。”
韩宥真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没想到刘天昊会支持到这种程度。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刘天昊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天昊,谢谢你。”
刘天昊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是你自己值得。”
几天后,在昊天制药举行的“新生”疗法一期临床试验启动仪式暨“宥真生命之光基金会”成立发布会上,韩宥真再次成为了全场焦点。
她身着一套简约大气的珍珠灰色套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台下无数媒体镜头和业内大佬,从容不迫地介绍了基金会成立的初衷、运作模式以及首个资助项目:为十二名罹患罕见儿童实体瘤、家庭贫困的小患者,提供包括“新生”疗法在内的全方位医疗救助。
她讲述了自己与病魔抗争的经历,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没有卖惨,只有历经磨难后的通透与感恩。
“我曾深陷黑暗,是科技与善意给了我光明。如今,我愿意成为传递那束光的人,无论那光芒多么微弱,只要能照亮一个孩子前行的路,就值得付出所有努力。”
她的话语,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到千家万户,打动了无数人。那一刻,她身上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刘天昊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自信、美丽、发着光的女人,眼神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着他的满意。
坐在他旁边的金美珍,则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媒体反响和网络舆情,几乎是一边倒的赞誉,昊天制药和韩宥真的个人声誉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发布会结束后,刘天昊和韩宥真没有参加晚宴,而是直接乘车来到了首尔国立大学儿童医院。在严格消毒后的隔离病房外,他们通过可视电话,看到了基金会资助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名叫朴俊熙的七岁男孩。
小男孩因为化疗头发掉光了,戴着卡通口罩,但露在外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对着屏幕这边的韩宥真用力挥手,用稚嫩的声音说:“谢谢宥真阿姨!医生说,用了新药,我很快就能出去踢球了!”
韩宥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滑落下来,但那是喜悦的泪水。她紧紧握着刘天昊的手,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
刘天昊揽住她的肩膀,看着屏幕上孩子纯真的笑脸,心中也泛起一丝罕见的、柔软的波澜。财富、权力、征服带来的快感固然强烈,但此刻,这种拯救生命、点燃希望所带来的满足与宁静,是截然不同,却同样珍贵的体验。
然而,这温馨感人的一幕,并未持续太久。
两人刚回到车上,金美珍便拿着平板电脑,面色凝重地从前排转过身来。她先是对韩宥真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天昊,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会长,您之前让我留意和追查的那个特殊符号,有新的发现。”
刘天昊眼神一凝:“说。”
“我们通过多重信息渠道交叉比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