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宥真娓娓道来,对每个求药者背后的家族脉络、个人处境、利益诉求、性格特点都如数家珍,分析得鞭辟入里。
这得益于她作为韩星集团前继承人,从小在这个顶级财阀圈子里耳濡目染的积累,也得益于她生病后,以旁观者视角对这些人情冷暖、利益纠葛更清醒的认知。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病弱女子,而是刘天昊身边洞察人心、梳理利害的绝佳助手。
刘天昊静静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名单上轻轻滑动。韩宥真的分析,与他掌握的情报和直觉判断基本吻合,有些细节甚至补充了他未曾留意的角度。
“至于那位前经济副总理,朴议员……”韩宥真声音压低了些,“他夫人是卵巢癌晚期。朴议员虽然退下来了,但在党内和财经界门生故旧遍布,影响力犹在,尤其与几家主要商业银行关系深厚。
他本人以清廉和技术官僚形象着称,但独子在美国华尔街投行工作,据说有些……不那么合规的操作,一直是他的心病。
如果我们能救他夫人,再适当运作,或许能让他那位公子‘迷途知返’,同时也能在金融口获得一个重量级的隐形支持者。”
刘天昊抬起眼,看向韩宥真:“你的建议是?”
韩宥真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神情认真:“欧巴,我的建议是,区别对待,分层处理,将‘昊天-K1’的准入资格,变成我们整合资源、化解潜在敌意、构建更牢固联盟网络的特殊筹码。”
“详细说说。”
“对于现代郑家、SK崔家这类,与我们现有业务有较强互补性,且求药者本人或其代表人在家族内属于进取派、有合作诚意的,我们可以给予较高优先级的入组评估资格,甚至可以适度加快流程。
条件很明确: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在新能源、半导体领域给予我们最惠待遇,共享部分非核心渠道与技术窗口,并在关键议题上与我们保持一致立场。”
韩宥真条理清晰,“这不是趁火打劫,而是基于对等价值的交换。我们给了他们亲人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用资源和影响力来回馈,公平合理,也符合他们那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刘天昊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对于LG具专务这类,个人价值高、与我们未来战略方向高度契合,但在家族内部暂时不得势的,除了给予入组资格,或许还可以附加一些更灵活的支持条款。
比如,在他治疗和康复期间,通过我们的渠道,为他提供一些‘业绩’或‘影响力’,帮助他在家族内部提升地位。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让人铭记。”
韩宥真眼中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至于朴议员这类政界人物,处理要更谨慎。
入组资格可以给,但条件不必明码标价,而是转化为一些更长期、更隐性的承诺和支持,比如在他儿子的事情上提供‘咨询’,或者在未来某些政策议题上保持默契。
这类人,面子比实际利益有时更重要,我们要给足面子,但也要让他清楚,这份人情欠在哪里。”
“那……像cJ李会长这样,之前与我们有些摩擦,背景又似乎有些复杂的呢?”刘天昊问,目光深邃。
韩宥真略微沉吟:“李会长……情况特殊。他妹妹的病看来是真的,而且很重。他今天能放下身段亲自来求,说明这妹妹在他心中分量极重。这既是弱点,也是我们可以施加影响的关键点。
我的建议是,入组资格按正常流程给,不卡,但也不特别加快。在他最焦虑、最无助的时候,保持一种‘公事公办’但留有希望的态度。
同时,利用这个机会,深入了解一下cJ集团内部,特别是那股暗中收购其股份的神秘资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李在贤真的内外交困,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个更深入的切入点。”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趁他病,要他命,或者,至少让他病好后,更加离不开我们。
刘天昊看着韩宥真冷静分析、权衡利弊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赞赏。
经历生死和家族剧变后,她成长的速度惊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与他并肩应对风雨的伙伴。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触感微凉。
“分析得很好,就按这个思路,和美珍一起,拟定一个初步的接触和处理方案。”刘天昊道,“原则是:生命可以救,但代价必须付。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感激,而是长远的利益捆绑和战略安全。
至于那些之前跳得厉害、现在又来求药的顽固派……”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他们,二期临床入组名额非常紧张,需要排队。让他们慢慢等。”
“明白了,欧巴。”韩宥真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温润的触感让她脸颊微热,随即恢复专业的姿态,“我这就去和美珍欧尼细化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刘天昊的会客日程排得极满。那些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