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靡皇后,李严,伊籍等众人脸上。
“朕...不能再一一交代了....卿等自....重……”他说。
然后,他缓缓合上了眼睛。
殿中顿时哭声四起。糜皇后搂着刘禅,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刘禅的衣领。刘禅只愣愣地看着榻上的父亲,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哭。
伊籍、李严、程畿等人跪了一地,哀声不绝,有人以头抢地,有人掩面痛哭,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永安宫中,一片素缟。
冬十一月。汉昭烈帝刘备,崩于白帝城。
就在白帝城举丧的同一天,荆州大雪纷飞。
此时甘宁的大军已经围困宛城半月。
城头魏军旗帜残破,被寒风撕扯成一条条的碎布,在雪中无力地飘动。
守军面色灰败,缩在城垛后面,被唐军陷阵车上的大弩射得连探头都不敢。
邓艾率工程营日夜赶造攻城器械,巨大的攻城塔在雪中缓缓成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甘宁骑马立于阵前,望着宛城高大的城墙,转头对法正道:“我军今日又截获一批魏军粮草,夏侯尚坚守不出,粮草还能撑多久?”
法正拢了拢披风,笑道:“最多一个月。南阳已是囊中之物,将军不必心急。待城破之日,许昌门户大开,曹丕该睡不着了。”
雪下得更大了。
大雪落满了白帝城的宫檐,也落满了江陵城的城头,落满了宛城下的营帐。仿佛上天也知道,这个冬天,天下又少了一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