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师兄弟三人,早年间机缘巧合,得遇一位游方僧人,传了我们佛法。那位僧人没有留下名号,只说要我们以慈悲为本,普度众生。
我们兄弟三人便依言修行,后来游历至此,建立了狮驼国。说起来,我们三人也算不上什么正经佛门弟子,只是有幸得了佛法传承而已。法师若问师承,我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三藏听他言辞诚恳,不似作伪,便不再追问。佛门广大,机缘巧合得到佛法传承的人不在少数,这确实是可能的。
他点了点头,诚恳道:
“道友谦虚了。能建立如此佛国,道友与二位师弟的佛法和德行,远在贫僧之上。”
虬首仙摆手笑道:
“法师不必过谦。法师乃圣人弟子,佛法之精深,自然远非我等可比。贫僧师兄弟三人,修为虽然尚可,但佛法造诣,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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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让一番后,两人便开始了佛法的讨论。虬首仙虽然修为压制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但他在截教时便对佛法下了苦功,这些年又以上清道人的手段遮掩天机,暗地里参悟佛门真经,论佛法之精深,竟也不输三藏。
三藏说《金刚经》,虬首仙便对“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节提出自己的见解,引经据典,鞭辟入里,直指人心。
三藏说《心经》,虬首仙便对“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八字大加发挥,从世俗谛说到胜义谛,逻辑严密。两人越说越投机,越说越兴奋,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在佛法的海洋中畅游。
白渊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论法,心中暗自惊讶。这虬首仙的佛法造诣,确实不在三藏之下,甚至在某些诡辩之术上,更显圆融。他对佛门本无兴趣,但听着听着,竟也入了神。
长乘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对两人的论法充耳不闻,仿佛那佛法与他无关。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虬首仙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与法师论法,如饮甘露,令人心旷神怡。可惜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三藏也意犹未尽,但他知道不能强求,起身合十道:
“道友佛法精深,贫僧受益匪浅,今日之论,胜读万年佛经。”
虬首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法师过誉了。”
顿了顿,虬首仙话锋一转:
“明日,贫僧带你们去狮驼岭。那里比狮驼国更加清幽,佛法也更加浓厚。贫僧那两位师弟虽然不善言辞,但佛法修为不在贫僧之下。法师若见了他们,必能大有收获。不知法师意下如何?”
三藏大喜,眼中满是期待:
“多谢道友。贫僧求之不得。”
“那请几位道友移步,暂居府中,明日一同前往狮驼岭。”
“善!”三人起身告辞。虬首仙亲自送到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与冷漠。
安顿好后,三藏还在回味与虬首仙的论法,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和尚,你很高兴?”
长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三藏道:“河神,除却师尊与师叔,贫僧从未见过佛法如此精深之人。修为虽不高,但佛法之通透,贫僧自愧不如。佛门有如此大德,何愁不兴?”
白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他心中那股异样感还在,挥之不去。虬首仙的佛法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戏码。但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等。
明日的狮驼岭之行,或许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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