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右侧空气中探出利爪、发出无声哀嚎的扭曲怨灵,它们的下场,更加不堪。它们那本就虚幻、脆弱的形体,在这股精纯的精神涟漪冲击之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同一张张被投入了熊熊烈焰的、单薄的纸片,瞬间便从边缘开始,急速地焦黑、卷曲、然后彻底化作一团团微不足道的灰烬,崩散、消融于无形。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也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
至于前方那片混沌阴影中,那无数双正发出恶毒窥视、试图以数量制造精神压迫的血红色眼睛——它们,就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裹挟着极寒冰晶的狂风,横扫而过的、脆弱的小煤核。在兰德斯那蕴含着“清明”与“破妄”意志的精神涟漪面前,它们那微不足道的、充满了恶意的红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齐齐地、彻底地,熄灭!
甚至,就连那周围空间那种令人感到压抑、眩晕的、仿佛整个塔楼都在缓慢蠕动、扭曲的诡异感觉,也在兰德斯这声“破”字之下,以及随之而来的、充满了“秩序”与“稳定”意志的精神涟漪扫荡之下,如同被一根无形的、巨大的“定海神针”,狠狠地钉入了大地的核心!那一切的扭曲、蠕动、变形,都在这股坚定的“真实”意志面前,被强行“矫正”、被彻底“镇压”!整个塔楼底层大厅的空间感,瞬间恢复了正常,重新变成了那个只是破败、腐朽、肮脏,却不会再主动“攻击”人的,死寂的废墟。
而兰德斯本人,他的身形,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因为这全方位袭来的、看似恐怖绝伦的幻象攻击,而产生哪怕一瞬间的迟疑、停顿或偏移。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透过那层层被他一念破去的虚幻假象,牢牢地锁定着,那隐藏在所有混乱与恐惧背后的目标,以一种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坚定的速度,紧咬着那个不断制造恐惧、又不断被恐惧所抛弃的,邪恶源头不放!
这场在充满了腐败与黑暗气息的、如同迷宫般的废弃塔楼内部,围绕着那螺旋上升、布满了破败阶梯与崩塌陷阱的狭窄通道,以及数个同样被阴影与污秽所占据的、空旷而死寂的楼层空间,所持续展开的,早已超越了普通“追逐”范畴的较量,就这样,以一种无声、惊险,却又处处充满了精神与意志层面的激烈交锋的方式,持续上演着。
那蜘蛛虚影,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完全不受它那赖以生存的“恐惧”与“幻象”力量所影响的,如同天敌般的、可怕的对手。它开始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它不再仅仅局限于利用塔楼内现有的阴影、腐败气息,而是开始尝试着,将它那邪恶的、能够侵蚀心智的力量,渗透、依附到这座塔楼内部,那些本身就充满了“故事”与“怨念”的、真实的残破物件之上,试图以这些“真实”为骨架,以它的邪恶力量为血肉,塑造出更加真实、更加难以分辨、也更具杀伤力的“复合型幻象”。
在兰德斯追击到第三层,一个似乎是曾经作为书房或储藏室使用的、堆满了腐朽不堪的木制书架、以及大量被老鼠啃噬、被潮气浸泡得膨胀、发霉、粘连在一起,早已无法辨认字迹的破烂书籍的环形房间时,那些原本只是死物的书架和书籍,在那蜘蛛虚影无形的邪恶力量扫过之后,竟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那些腐朽的书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的“嘎吱”声,仿佛有什么被囚禁在其中的、无形的怨魂,正要挣脱束缚!而那些破烂的书籍,更是无风自动,“哗啦啦”地自行翻动着那粘连在一起的书页,从那发霉的书页缝隙中,竟然传出了无数重叠在一起的、细微的、却又充满了恶意的低语、诅咒、以及痛苦的呻吟!仿佛,这房间里,每一本书,都囚禁着一个受难的灵魂!这不再是单纯的视觉与精神层面的幻象,更是加上了真实的、源自物体本身被腐蚀、被破坏时所产生的物理声响,以及那通过书籍内容(哪怕只是模糊的字迹)所传递的、充满了负能量的“信息污染”!
然而,兰德斯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他的超感知,清晰地告诉他,那书架和书籍的抖动,只是被一股微弱的能量所“撬动”,利用了它们本身结构的不稳定;而那些从书页中传出的低语和呻吟,不过是那蜘蛛虚影,将自身那混乱的、充满了恶意的精神波动,强行“调制”成了类似于人类声音的频率,并利用书籍翻动的摩擦声,作为“载波”,传递出来的一种更加高级的“幻术”罢了!其本质,依旧是虚假的、脆弱的!
他甚至没有动用额外的精神力去大范围地“破除”。他只是将自身的超感知,更加聚焦,更加锐利,化作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找到了那蜘蛛虚影在释放了这一波“复合幻象”后再次现身的轨迹!他脚下只是猛地一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