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用额外的精神力去大范围地“破除”。他只是将自身的超感知,更加聚焦,更加锐利,化作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找到了那蜘蛛虚影在释放了这一波“复合幻象”后再次现身的轨迹!他脚下只是猛地一踏,将那腐朽的木地板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身形便再次如同离弦之箭,无视了周围那依旧在抖动、在低语、仿佛群魔乱舞般的书架与书籍,直直地,朝着那真实的、唯一的“猎物”,继续追去!
这早已不仅仅是一场单纯考验速度与敏捷的“追逐”。这更是一场,在极端不利的、充满了敌方刻意营造的恐惧与混乱的环境中,对追击者的精神意志、心灵坚韧程度、以及对“真实”与“虚幻”的辨别能力,所进行的,最严酷、最赤裸裸的,考验与对决!是兰德斯那在无数生死边缘、在与星兽系统融合过程中,被千锤百炼、淬炼得如同钻石般坚硬、纯粹、毫无破绽的“意志”,与那蜘蛛虚影那源自未知邪恶本源、擅长侵蚀、扭曲、玩弄人心的“混乱”与“恐惧”,两者之间的,直接碰撞!
最终,在那场从底层一直延续到最高处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螺旋追逐与精神博弈之后,兰德斯凭借着那股绝不放弃的坚定意志,终于将那已经明显变得迟缓、黯淡的蜘蛛虚影,彻底逼入了这座如同垂死巨人般的废弃塔楼的,最顶层。
那个曾经或许是用于了望、观星,或者只是作为塔楼顶端装饰性结构的,如今,穹顶彻底破碎、露出了大片布满了阴霾与稀疏星辰的夜空,四周的墙壁也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布满了裂痕的石柱,以及满地堆积的、碎裂的瓦砾与不知从何处被狂风卷来的枯枝败叶的,布满了蛛网与断垣残壁的,一片死寂的,圆顶空间之内。
这里,已经是绝境。是这座塔楼的最高处,也是它的尽头。除了那破碎穹顶之上,那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的无尽夜空,以及四周那同样高达数十米、没有任何可供攀爬或逃逸通道的、垂直的、布满了风化裂痕的塔楼外墙,这只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蜘蛛虚影,终于,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钻入的缝隙,任何可以遁走的阴影暗廊,任何可以制造幻象来拖延时间、借机逃窜的余地了。它那扭曲、残破、已经变得极其淡薄、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的蜘蛛形态虚影,此刻,只能无助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地,悬浮在这片空旷而死寂的圆顶空间中央,离那堆满了瓦砾与枯叶的地面,不到一尺的半空中,剧烈地、如同风中残烛般地,波动着。它,已然无处可逃。
它那形体每一次剧烈的波动,都伴随着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浓烈、更加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如同实质般的混乱恶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恶意中,充满了对于“毁灭”的恐惧,对于“生存”的扭曲渴望,以及对于眼前这个将它逼入绝境的“天敌”的,无尽的、刻骨铭心的怨毒与憎恨!在它那已经淡薄到几乎透明的、残破的虚影核心最深处,兰德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有一团仅有拳头大小、却极度凝聚、极度不祥的、呈现为不断旋转、收缩、膨胀的,暗红色的核心能量,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它体内流转、压缩,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最后的、垂死的挣扎,又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同归于尽的、最后的疯狂反扑!
兰德斯那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维持超感知与精神对抗,而同样感到了深深疲惫,但依旧锋锐如刀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一凛!他那双在废墟的阴影与破碎穹顶投下的惨淡月光交织中,闪烁着如同寒星般冷冽光芒的瞳孔最深处,一道锐利到了极致、仿佛能够将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彻底洞穿、斩断的,如同绝世刀锋般的寒光,一闪而过!
他太清楚,面对这种无法用常理揣度、充满了诡异与未知的、源自那未知邪恶谱系的怪物,哪怕它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也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怜悯,丝毫的犹豫,丝毫的保留!必须,一击必杀!必须,让它连最后一丝挣扎、最后一丝逃逸、最后一丝反扑的可能性,都彻底断绝!必须,将它存在的根基,从这个世界,彻底地、干干净净地,湮灭!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烙印在了他的意志核心。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动了!
他的右手,那经历了连番战斗与追逐、沾染了灰尘与细微擦伤,却依旧稳定如同机械、精准如同手术刀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再次,并拢成剑诀!那并拢的双指,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柄能够刺穿一切虚妄、斩断一切邪恶的,无形的神剑之锋!
他体内的能量,虽然因为连续高强度战斗与极限追踪,已经消耗大半,却依然没有丝毫紊乱、依旧如同精密的齿轮组般,高效、稳定地运转起来。在这一刻向着他那并拢成剑诀的食指与中指的指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不惜损伤经脉本身的速度和强度,奔涌、压缩、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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