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布条质地也很诡异,仿佛在尸油中浸泡透了一般。不仅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还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霉味是潮湿的、沉闷的、让人联想到地下室和旧书;腥气是尖锐的、刺鼻的、让人联想到屠宰场和鱼市。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无法被归类的恶臭。
“咦?这还有个包袱?”拉格夫顿时来了兴致,眉毛一挑,弯腰就要伸手去捡。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犹豫,没有警惕——在经历了刚才的战斗之后,他的“警觉”系统已经开始疲劳,对“危险”的敏感度下降了。一件从敌人身上掉下来的包袱,在他看来,只是“战利品”,不是“陷阱”。
“等等!”戴丽连忙出声制止,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拉格夫!你疯了吗?从那种……那种玩尸体的怪人身上摸出来的东西,你不觉得恶心吗?谁知道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格里菲斯则是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了拉格夫。
猎人在荒野中生存的第一法则:永远不要碰触或接近你不认识的东西。你不知道它是活的还是死的,不知道它有毒还是没有毒,不知道它会炸还是会咬。在确认之前,保持距离。
他谨慎地蹲下身。蹲下的动作很慢,膝盖弯曲的幅度很小,重心保持在双脚之间,随时可以弹起。他的双手没有放在膝盖上,而是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随时可以做出任何动作——格挡、抓取、或者将身后的同伴推开。
他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先凑近仔细观察那些缠绕的布条。他的目光在布条的每一个褶皱、每一个转折、每一个暗纹上停留。
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对,这绝不是普通的包袱。”
他指着布条上那些若隐若现、随着光线角度变化而偶尔闪过的细微纹路,语气凝重:“你们仔细看这些暗纹,这是相当复杂的符文!虽然大部分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但其中几个关键结构我认得——这些符文与空间拓展、物质形态稳定化和能量封印密切相关!”
“空间拓展”——这是空间袋的核心技术,能在有限的体积内创造出远超外观大小的储物空间;“物质形态稳定”——这是为了保证存储在内部空间的物品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质、腐朽或损坏;“能量封印”——这是为了防止外部能量干扰内部空间的结构,也为了防止内部能量泄露。
兰德斯也蹲了下来,闻言讶然挑眉:“难不成是……空间袋?但这卖相……未免也太……过于别致了点。”
他尝试着将一丝能量注入包袱皮上的某个位点,但包袱纹丝不动,仿佛死物。
“无法直接激活,要么需要特定的咒语或血脉认证,要么就是结构本身就加强了隐藏和封锁效果。”他收回了能量,眉头微皱。
两种可能性,都算不上是好消息。
如果是“特定的咒语”,他们显然是没有的,除非巴莱莫在死前把咒语刻在了旁边某块石头上;如果是“血脉认证”,那就更麻烦了,需要巴莱莫的血液——而他自己的血液已经蒸发殆尽了,“尸源真血”也变成了金苹果的养分。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无法“正常”打开这个包袱。
考虑到巴莱莫的凶残和死兽派系的诡异,兰德斯不打算在这个可能暗藏隐患的物品上浪费时间“解锁”,而是决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
他示意众人后退几步。没有解释,但他的眼神告诉大家: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动静,站远一点。格里菲斯已经退到了三米外,戴丽退到了五米外,拉格夫虽然不情愿,但也退了两步。
兰德斯的右手握住机械阔剑。剑刃上泛起微弱的充能光芒。那光芒的颜色是淡蓝色的,亮度不高,形成紧贴剑刃的一层薄薄的、如同水膜般的光。它在剑刃上流动,从剑格流向剑尖,从剑尖流回剑格。
这是“工具”模式——能量输出被控制在最低,以确保不会破坏包袱内部可能存在的脆弱物品。
看准格里菲斯指出的几个关键符文节点,兰德斯手腕轻抖,带动剑尖做同样幅度的高频振动。剑尖的振动频率超过每秒五十次,每一次振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剑尖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先后点过,刚好足以将充能光芒传递到符文的核心。
“嗤……啪!”
几声细微的、如同电路烧断般的声响过后,那几个关键符文瞬间黯淡、破碎。
紧接着,整个包袱像是被抽走了骨架般,原本紧绷的布条顿时松弛下来,软塌塌地瘫成一团,如同一个充气的气球突然被放气,从饱满的球形变成瘪平的塑料片。布条失去了所有的张力,一根根地散开,铺在地面上,如同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旧地图。
然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啦——!!!”
那声音一开始的音量并不大,如同有人在轻轻摇动一个装满硬币的铁罐;但随后在不到一秒内急剧攀升,最终形成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让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