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石磊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看到沈青,他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沈大哥!”
“恢复得挺好。”沈青笑着说,“我后天就要带大伙去郡城了,你跟我一起回村里,等彻底好了,再看是跟我们去郡城,还是先在村里学做肥皂。”
石磊用力点头:“我跟你走!去哪里都行!”在他心里,沈青就是他的亲人了。
沈青帮他结清了医药费,带着他一起回了沈家坳。村民们见沈青带回一个少年,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世,却没有丝毫嫌弃,张奶奶还特意给石磊缝了件新棉袄,让他感动不已。
正月十七这天,木器行的模具和货架送来了。沈青检查无误后,和林虎、二柱子一起,把物资、肥皂样品、模具货架一一装上马车。两匹枣红马精神抖擞地站在车前,仿佛也在期待着远方的旅程。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出发。
夜晚,沈青站在院子里,看着装满物资的新马车,又看了看屋里温暖的灯光,那里,张奶奶正教阿禾和石磊认肥皂的花样,林虎在核对最后的清单,一派温馨忙碌的景象。
正月十八,天刚蒙蒙亮,沈家坳的村口就聚满了人。沈青一行人要出发前往郡城了,村民们自发赶来送行,手里提着鸡蛋、干粮,嘴里说着叮嘱的话,热闹中带着几分不舍。
新马车停在路边,两匹枣红马打着响鼻,车斗里装着行李、肥皂样品、模具货架,码放得整整齐齐。沈青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肩上挎着一个包袱,里面是账本和一些紧要的东西。
林虎背着算盘和账本,二柱子则扛着一把铁锹——沈青特意让他带上的,说是路上或许能用得着。张奶奶牵着阿禾的手,石磊站在一旁,身上穿着张奶奶缝的新棉袄,眼神里有些拘谨,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期待。
“沈大哥,路上小心啊!”林豹红着眼圈,用力拍着沈青的肩膀,“村里的事你放心,我和王大叔肯定盯紧了!”
王大叔也瓮声瓮气地说:“到了郡城,好好干!缺啥少啥,捎个信回来,村里给你送过去!”
“沈小哥,照顾好张奶奶和阿禾啊!”
“二柱子,别偷懒,多帮沈大哥干活!”
乡亲们的叮嘱声此起彼伏,沈青一一应着,眼眶也有些发热。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伙惦记!我们在郡城定好好干,不给沈家坳丢人!等铺子站稳了脚跟,就回来接大伙去看看!”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期盼。
沈大山牵着马走过来,他今天特意没去打猎,赶来送行:“青小子,我让老大老二跟你们走一段,送到永安镇外的岔路口,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沈大叔。”沈青感激地说。
“客气啥。”沈大山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时辰不早了。”
沈青点点头,招呼林虎、二柱子扶着张奶奶上了马车,阿禾和石磊也跟着上去。他自己则跳上驾驶座,拿起缰绳,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村庄——皂坊的烟囱、村口的老槐树、乡亲们熟悉的笑脸……这一切,都让他心中充满了力量。
“走了!”沈青吆喝一声,一抖缰绳,两匹枣红马迈着轻快的步伐,拉动马车缓缓驶离村口。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啊!”
乡亲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沈家坳的身影在晨曦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车厢里,阿禾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象,时不时和张奶奶说几句话。石磊则安静地坐着,眼神里有对过去的伤感,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林虎坐在沈青身边,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指点方向:“沈大哥,前面拐过那个山坳,就到永安镇了。”
“嗯。”沈青点头,“到了永安镇,咱们歇脚打尖,给马喂点草料,再买点路上吃的干粮。”
“好。”
沈大山的两个儿子骑着马跟在马车两侧,沉默寡言,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一行人安全。
中午时分,马车抵达永安镇。沈青找了家客栈,让大伙下车休息,自己则去周世昌的布庄打了个招呼。
周世昌听说他们要去郡城开铺子,高兴得很:“沈小哥,恭喜恭喜!早就说你这生意能做大,果然没错!到了郡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郡城也有些熟人。”
“多谢周老板。”沈青笑道,“以后少不了麻烦您。我们打算先去铺子看看,收拾一下,争取三月初开张。”
“好,好!”周世昌连忙吩咐伙计,“快去给沈小哥他们准备些上好的干粮和水,路上带着。”
沈青谢过周世昌,回到客栈,和大伙一起吃了午饭,又买了些必需品,便再次启程。沈大山的两个儿子送到镇外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