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的煎蛋。
煎蛋的边缘被煎得焦黄。
他用刀叉小心地沿着边缘切,一刀一刀,切得很整齐。
文艺真也没追问。
她端起自己的咖啡。
靠在椅背里。
隔着杯沿看着安佑成把煎蛋切成越来越小的几块。
文艺真在韩进航空做了这么多年的乘务员。
她不傻。
能在头等舱里呆那么久,唯一的资格就是识别乘客情绪的能力从不出错。
文艺真知道。
自己依靠着这个老男人,恐怕马上又要忙起来了。
安佑成把刀叉放在盘子两侧。
切好的煎蛋还剩了大半。
他只吃了一块,就把餐巾从膝盖上拿起来,折了一下,放在盘子旁边。
然后安佑成站起来,朝玄关走去。
文艺真跟在身后。
玄关的衣架上挂着男人的深灰色西装,是昨天晚上女人亲手挂上去的。
文艺真伸手把西装取下来,抖了抖,撑开两只袖口。
安佑成转过身,把手臂伸进袖子里。
他的动作很熟练,但今天伸进去的时候左手在袖管里卡了一下。
文艺真从后面帮着把袖口拉正。
她把西装领口翻好,用手掌在男人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算是整理完毕。
安佑成转过身看着女人。
文艺真将手指搭在男人的西装前襟上,指尖轻轻压着面料:
“你今晚还过来吗?”
安佑成没立刻回答。
文艺真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
她踮起脚,在男人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然后把自己的手从安佑成西装前襟上收回来,顺手把男人领带结正了正。
“晚上再说。”安佑成说完,然后拉开玄关门,往电梯间走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文艺真站在玄关里,从猫眼里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
上午八点四十分。
安佑成的迈巴赫驶入韩进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库。
车停稳,司机熄了火。
但安佑成没马上下车。
他坐在后排,看着专属停车位前方那面雪白的墙壁。
墙上印着韩进集团的鹤形徽章。
徽章下面是一行字……Global EXCellenCe。
安佑成在车里坐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才推开车门。
地下停车库很安静,只有排风管道的低鸣。
安佑成走到电梯口,按下上箭头。
电梯门打开。
镜面壁映出他的脸……深灰色西装,藏青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跳。
门打开。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
安佑成走到会长办公室门前,站定。
他抬手敲门,然后推开。
安佑成刚进入办公室,就看见会长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赵源宇手里拿着那份深蓝版《每日经济新闻》。
听到敲门声。
他转过身,把手里的报纸举起来,封面朝着安佑成的方向,“安室长……”
“我想和你谈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