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嫁伸手帮许长卿整理衣领。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地把许长卿有些凌乱的衣领抚平。她一边整理,一边低声说话,声音只有许长卿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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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照顾她。
许长卿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花嫁嫁。花嫁嫁仰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而温柔,像是秋日里最干净的一泓泉水。但此刻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许长卿沉默了一下,开口:你不吃醋?
花嫁嫁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
她说,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
许长卿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花嫁嫁已经拍了拍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他还是活生生的。
去吧。花嫁嫁说,我等你回来。
许长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花嫁嫁的手有些凉。不知道是因为清晨的寒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许长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把温度传过去。
我会回来的。他说。
花嫁嫁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眼睛里的光是亮的。
我知道。她说,你答应过我的。
两人松开了手。花嫁嫁后退了一步,给年瑜兮让出位置。年瑜兮提着食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涂山九月走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卷轴。
她把卷轴递给年瑜兮,说:须弥海周边的地形图。母神气息最浓的几个区域我都标出来了,还有可能的安全路线。
年瑜兮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地图画得很详细,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灵气场分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墨迹看上去还很新,有些地方的线条甚至还有些湿润。
年瑜兮抬起头,看着涂山九月。
涂山九月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她的白发比平时凌乱了一些,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没有来得及梳理。
你一晚没睡?年瑜兮问。
涂山九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母神的同化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你们要抓紧时间。
她顿了顿,又说:年瑜兮,你那一世走过的路,他都记得。这一世,你也要记住他走的路。
年瑜兮看着涂山九月。她看到了涂山九月眼下的青黑,看到了涂山九月微微发红的眼眶,看到了涂山九月握着卷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年瑜兮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她说。
涂山九月看着她,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但意味深长。
去吧。涂山九月说,须弥海那边,我们盯着。青山宗这边,有我在。
年瑜兮了一声。
叶清越站在稍远的地方。
她没有走上前,也没有说话。她的剑抱在怀里,目光落在许长卿身上。那目光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许长卿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走过去,走到叶清越面前。
清越。
我会回来的。
叶清越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剑。剑柄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只是……还没习惯等你。
许长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清越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许长卿的手掌落在她发顶更合适的位置。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李清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须弥海那边瘴气重,这个有用。李清说,语气简短而直接。
许长卿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瓶伤药和几包驱瘴散,都是李清自己调配的,药效比市面上的成品好得多。
谢谢。许长卿说。
李清摇摇头,退到一边。
她没有说注意安全,也没有说早去早回。她只是退到一边,安静地站在那里。但许长卿知道,李清的心里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平静。
江晓晓最后一个凑上来。
她把年瑜兮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东西。年瑜兮低头一看,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平安符。符袋的做工说不上好,针脚歪歪扭扭的,布料的颜色搭配也很奇怪。但能看出来,缝制的人很用心。
我自己缝的,不太好看,但很灵!江晓晓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年瑜兮低头看着那个平安符,嘴角微微上翘。
谢谢。她说。
江晓晓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到许长卿耳边,压低声音说:师兄,年长老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许长卿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