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挂在半空,清清冷冷地照着。
须弥海在远处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而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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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许长卿坐在客栈的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海面上,把整片东海照成了一片银白。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花嫁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她问。
许长卿点了点头。在想第六条线的事。
花嫁嫁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你在担心紫儿?她问。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一世在须弥海边,她过得不好。他说,我没能保护好她。
花嫁嫁握了握他的手。这一世不一样了。
许长卿低下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你每次都这么说。他说。
花嫁嫁笑了笑。因为这是事实。
许长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把她拉进怀里。
花嫁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许长卿。她轻声说。
不管第六条线的记忆有多重,我都会陪着你。
许长卿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
花嫁嫁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是花嫁嫁身上的味道,像是青山宗后山的那片桃林。
许长卿抱着她,看着远处的海面。
月光、海风、花香。
还有怀里的人。
他忽然觉得很满足。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满足,是一种很安静的、很踏实的满足。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落脚的地方。
嫁嫁。他轻声说。
这一世,我们好好的。
花嫁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好好的。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合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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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光芒很淡,很远,像是深海里的一颗星星。
许长卿注意到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道光。
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许长卿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些。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须弥海深处的母神,在向他发出的信号。
她在等他。
许长卿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花嫁嫁。她的呼吸很平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明天就出发。他轻声说,再等等我们。
远处的海面恢复了平静。
月光依旧清清冷冷地照着。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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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许长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靠在窗边。花嫁嫁已经不在怀里了,但身上多了一件她的外衣,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涂山九月,手里拿着一封信。
有消息。涂山九月说,表情严肃。
许长卿的心沉了一下。什么消息?
涂山九月把信递给他。
须弥海浮舟部传来的紧急通讯。须弥海的灵气消退速度加快了。按照目前的趋势,须弥海会在……
她顿了顿。
二十年内变成死海。
许长卿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
信上的字迹潦草,看得出写信的人很急。内容不多,只有几段话,但每一段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须弥海东岸出现大面积灵气空洞。浮舟部的监测法阵已经有三处失效。附近的渔民报告说,近海的鱼群正在大规模迁徙,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许长卿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母神撑不了多久了。他说。
涂山九月点头。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第六条线不能再等了。
许长卿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通知所有人,他说,今天出发。
涂山九月转身去通知众人了。
许长卿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海面。
阳光很好,海面金灿灿的,看起来平静而美好。
但他知道,那平静的海面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
再等等我们。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走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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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很快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