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嫁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一锅热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出锅的包子。苏酥帮着摆碗筷,兔耳朵上沾了一点面粉,看起来毛茸茸的。
许长卿走进大堂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须弥海的情况不太好。许长卿把涂山九月给他的信放在桌上,灵气消退的速度加快了。浮舟部的监测法阵已经有三处失效。
年瑜兮皱了皱眉。比预想的快。
许长卿点头。所以今天就出发,不等明天了。
花嫁嫁放下手里的碗,走到他身边。东西我昨晚都收拾好了。药材、干粮、灵石,都备齐了。
许长卿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他什么时候决定出发,花嫁嫁总能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不是因为她会算命,是因为她一直在留意他的动向,一直在为他做准备。
谢谢。他说。
花嫁嫁轻轻拍了他一下。又说谢。
许长卿笑了笑。好好好,不说了。
苏酥在一旁举手:师兄师兄,我也收拾好了!兰草我带着呢!
许长卿看向她。小兔子精怀里抱着那盆兰草,花已经完全绽开了,淡青色的花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带着吧。许长卿说,放在飞天梭上,我帮你看着。
苏酥的眼睛亮了。
涂山九月把帛书和羊皮纸收好,站起来说:出发吧。东海到须弥海还要一天的路程,到了须弥海之后再定位那座小岛的位置。
众人鱼贯走出客栈。
望海镇的清晨很安静。街道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渔民,推着小车往码头走。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来,把花嫁嫁的白发吹得微微飘动。
飞天梭停在镇外的空地上。众人登上飞天梭,各就各位。
涂山九月坐在船头操控飞天梭,李清坐在她旁边帮她看地图。江晓晓趴在船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望海镇,忽然有些感慨。
我们好像一直在赶路。江晓晓说。
李清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某人一直在惹事。
江晓晓不服气:我哪有惹事!
你哪次没有。
江晓晓气鼓鼓地瞪了李清一眼,但没有再反驳。因为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每次都惹事。
飞天梭升上云层,朝着须弥海的方向飞去。
许长卿坐在船舱里,面前摊着那卷帛书。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但还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花嫁嫁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帮他续上茶水。
嫁嫁。许长卿忽然开口。
第五条线承接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花嫁嫁想了想,说:看到了掌事府。我在门口等你回来,等了很久。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等了很久?
花嫁嫁的声音很轻,汤凉了就热一热,热了又凉了。天黑了你还没回来,我就站在门口继续等。风吹过来,把灯笼吹得晃来晃去。
许长卿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一世……他说,我经常在外面跑,一去就是好几个月。
花嫁嫁点头。我知道。你是二师兄,宗门里的大事小事都要你处理。我不怪你。
许长卿看着她。但你还是等了。
花嫁嫁笑了笑。嗯。等了。
许长卿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花嫁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以后不用等了。许长卿说,我会回来。
花嫁嫁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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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抱着兰草坐在角落里,看着许长卿和花嫁嫁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年瑜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苏酥,年瑜兮说,你那盆兰草养了多久?
苏酥想了想,说:从许师兄上一次离开青山宗的时候开始养的。
那是多久以前?
苏酥歪着头算了算,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好像很久很久了。
年瑜兮看着那盆兰草。花瓣在阳光下透着微微的光,叶子青翠欲滴。
你一直在等他回来?
苏酥点了点头。嗯。师兄说兰草开花的时候就会回来。我就一直养着,每天浇水,每天看。有时候叶子黄了,我就剪掉,等新叶子长出来。
年瑜兮沉默了一会儿。
苏酥,她说,你比我勇敢。
苏酥的兔耳朵竖了起来。
年瑜兮看着远处的云海,声音淡淡的。
那一世他陪着我走了几十年,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喜欢。你虽然修为不高,但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等他。你比我勇敢。
苏酥的兔耳朵又耷拉下来。我才不勇敢。我就是……就是想等他回来而已。
年瑜兮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