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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太阳穴也隐隐作痛,mRI魔法书显示那缕灰雾并未完全消散,只是缩成了极小的一点,藏在记忆深处,像颗没爆的火星。
“我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蓝苗按住额头,声音发闷,“关于……一株能治‘失魂症’的草,阿爸以前教过我,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阿修罗取出药材魔法书,飞快地翻动书页。
书页上的药草图谱一张张闪过,从七叶一枝花到半边莲,却没有哪株能勾起熟悉的感觉。
他忽然停在某一页——上面本该绘着“蓝花楹”的地方,竟一片空白,只有淡淡的墨迹残留,像被人刻意抹去了。
“是聂星干的,”他指尖划过空白处,书页微微发烫,“他不光改记忆,还想抹掉我们对药草的认知。”
金刚气在体内运转,试图逼出那点灰雾,却见它像附骨之疽,死死缠着记忆脉络,稍一用力,反倒牵扯得头更痛。
蓝苗忽然想起什么,往灶房跑:“阿爸的药谱!他亲手抄的那本,说不定记着!”
药谱藏在灶膛上方的暗格里,是用桐油浸过的布面,水火不侵。
她踩着板凳翻找时,阿修罗忽然按住她的手——X光机眼睛里,暗格的木板后隐隐透着丝与灰雾同源的气息。
“小心有诈。”
他运转气转化隐形魔法,无形气劲如细针般探入暗格,果然触到张薄薄的纸,纸上的气息带着记忆魔法书特有的甜香。
蓝苗抽出纸,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蓝花楹生于西崖,需伴龙胆草而生,记错便是死。”
“这不是阿爸的字!”蓝苗的手发起抖,“他想骗我们采错药!”
阿修罗将纸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显微镜放大镜魔法书细看:“纸是新的,墨迹未干,他离我们不远。”
声波耳朵里传来极细微的翻书声,像是从西崖方向传来的。
“不能让他得逞。”蓝苗将药谱抱在怀里,布面的温度让她稍稍定了神,“阿爸说过,蓝花楹的花瓣揉碎了会出蓝汁,能染布,聂星抹不掉这个特征。”她往竹篮里装了些解毒的甘草和金银花,“我们去西崖,不是为了找药,是为了让他知道,有些记忆,刻在骨子里,改不掉。”
往西崖去的路,比记忆中更陡。
蓝苗走在前面,时不时弯腰辨认路边的草,嘴里念念有词:“这是‘透骨草’,能治风湿……那是‘牛筋草’,贴敷能止血……”像是在通过认药,加固那些摇摇欲坠的记忆。
阿修罗跟在后面,用mRI魔法书监控着灰雾的动静。
每当靠近某种熟悉的药草,灰雾就会微微躁动,而那些关于这株药的记忆,也会随之清晰一分。走到一处溪边时,蓝苗忽然蹲下身,指着水中的倒影笑:“你看,我的发带还是你编的那根,用络石藤缠的,他总改不掉吧?”
藤编的发带在风里轻轻晃,蓝苗的笑映在水里,像朵刚开的蓝花楹。
阿修罗忽然觉得,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再乱,只要眼前的人还在,药香还在,就总有归位的一天。
西崖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翻飞。
他们没找到聂星,却在崖边的石缝里看见了成片的蓝花楹,花瓣揉碎了,果然渗出蓝紫色的汁液。
蓝苗摘下一朵别在发间,转头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你看,它在这儿,我们也记得,聂星输了。”
阿修罗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声波耳朵里的翻书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知道聂星不会善罢甘休,灰雾也未必能彻底清除,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正一起走在认药的路上,正一起把被打乱的记忆,一点点拼回去,像拼凑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下山时,蓝苗忽然哼起段熟悉的瑶歌,是她教他认药时唱的。
阿修罗跟着哼,调子虽生涩,却和她的声线渐渐合在一起。风吹过崖壁,带着蓝花楹的香气,像在为他们伴奏。
这记忆的仗,才刚刚开始打,而他们有的是耐心,慢慢耗,慢慢赢。
从西崖回来时,暮色已漫过半山腰。蓝苗把采来的蓝花楹插进陶罐,花瓣上的蓝汁染了指尖,像抹了层洗不掉的靛青。
阿修罗坐在灶前添柴,看着火光映着她染蓝的指尖,忽然觉得这颜色比任何染料都鲜明——聂星能改记忆,却改不了这实实在在的痕迹。
“阿爸的药谱里,夹着片晒干的蓝花楹,”蓝苗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花瓣,“我刚才翻到了,叶脉上还留着他用朱砂画的小记号,说这是‘记心草’,见过一次就忘不了。”她低头笑了笑,“看来阿爸没骗我。”
阿修罗取出mRI魔法书,书页上两人经络中的灰雾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仍在记忆深处若隐若现,像浸在水里的墨,一时散不去。
“他还会再来,”他沉声道,金刚气在丹田缓缓流转,“记忆魔法书的效力,未必能维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