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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苗往灶里添了块松柴,火苗“噼啪”窜起:“不管他做什么,我们守好药庐,守好这些药草就行。”
她转身从竹篮里拿出天麻丸,“你看,这药丸是我们亲手做的,他改得了记忆,改不了药丸的滋味,改不了我们一起熬过的火候。”
她递过一粒天麻丸,阿修罗接过来放进嘴里,微苦的药味混着蜂蜜的甜,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那些被搅乱的片段忽然清晰起来——蓝苗教他辨认天麻的纹路,他用手术刀魔法书剖开根茎,两人蹲在灶前等药丸阴干……这些画面像串起来的珠子,在脑海里明明灭灭,却再也散不了。
夜里,药庐的门忽然被风吹开条缝,带着点熟悉的甜香。
阿修罗瞬间睁开眼,声波耳朵里传来极轻微的翻书声,比西崖那次更近,仿佛就在竹窗外。
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身边的蓝苗,她立刻醒了,眼底没有丝毫慌乱——这些日子的折腾,倒让她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性子。
阿修罗悄然取出气转化隐形魔法书,将金刚气化作无形的屏障,护在两人周身。
同时开启X光机眼睛,透过竹窗的缝隙望去——窗外的月光下,果然立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捧着本漆黑的书,书页正无风自开,散发出淡淡的灰雾。
是聂星。
他似乎在尝试用更强的魔力篡改记忆,灰雾比先前浓郁了数倍,像团乌云般往药庐里涌。
但阿修罗的无形屏障带着金刚气的刚劲,灰雾一碰就散,根本进不来。
聂星似乎有些惊讶,翻书的速度更快了,甜香越来越浓,连灶台上的蓝花楹都微微颤动起来。
蓝苗忽然想起什么,往灶膛里扔了把晒干的艾绒。
艾草遇火“腾”地燃起,冒出呛人的浓烟,混着石菖蒲的药香,往窗外飘去。
她记得阿爸说过,艾草的烟气能破“迷障”,对付这种邪门的魔法正合适。
果然,窗外的灰雾被艾烟一冲,顿时乱了章法,聂星的身影也晃了晃,像是受了惊扰。
阿修罗趁机运转金刚气,将屏障往外推了推,无形的劲气撞在竹窗上,发出“咚”的轻响。
聂星似乎怕了,身影一闪,竟化作道黑烟,消失在月色里,只留下那缕甜香,还在空气里慢慢散。
“他走了?”蓝苗轻声问,手里还攥着把艾绒。
“嗯。”阿修罗收回魔法书,屏障散去时,艾烟已弥漫了整个药庐,蓝花楹的花瓣上沾着细小的火星,像落了点星星,“他的魔力,破不了金刚气。”
两人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蓝苗忽然笑了:“你看,他再厉害,也斗不过我们的艾草和石菖蒲。”
阿修罗也笑了,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艾灰:“斗不过的,还有我们一起记的那些事。”
天快亮时,艾烟渐渐散了。
蓝苗重新插好蓝花楹,花瓣上的蓝汁在晨光里泛着光。
阿修罗则把聂星留下的甜香,用五行阵图困住,让它在阵里慢慢消解。
他们知道,聂星不会就此罢休,记忆的拉扯或许还会持续很久。
但只要药庐的火还燃着,药草的香还在,只要他们还能一起认药、熬膏、在艾烟里守住彼此,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就永远成不了气候。
晨光漫进药庐时,蓝苗已经在灶前熬起了粥,阿修罗则蹲在竹匾前翻晒天麻丸。
两人偶尔对视一笑,眼里的默契比往日更深。
这日子,就像这熬不完的粥,捣不完的药,虽有风浪,却总能在烟火气里,慢慢熬出最踏实的滋味。
而这滋味,还长着呢。
灶上的粥刚冒泡,蓝苗往陶碗里盛粥时,指尖忽然顿住——碗沿的裂纹明明是昨日摔的,此刻却光滑如新,像从未破损过。
她抬头看向阿修罗,见他正对着五行阵里的药材皱眉,那些按方位摆好的络石藤,不知何时乱了顺序,缠成一团。
“阵乱了。”
他声音发沉,伸手去理藤蔓,指尖触到藤叶的刹那,脑子里忽然闪过个陌生的画面:他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药庐里,灶火灭了,药架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带着股陈腐的味。
那画面太真实,让他心头猛地一紧,握着藤蔓的手微微发颤。
蓝苗放下粥碗,快步走过来按住他的手:“别信它。”她的声音也有些抖,却带着股韧劲,“昨天我们还一起给络石藤浇水,它怎么会自己乱掉?是聂星搞的鬼。”
阿修罗深吸口气,运转金刚气驱散那阵寒意,同时取出mRI魔法书。
书页展开的瞬间,两人经络中的灰雾竟又浓了几分,像两团小小的乌云,正往记忆深处钻。
“他在试探我们的破绽,”他沉声道,“想让我们自己疑神疑鬼。”
蓝苗忽然抓起一把络石藤,往石臼里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