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断面发灰,不能用。”
老张赶紧去翻,果然找出三个干瘪的白术,拍着大腿:“好家伙!这比我摸三天还准!”
正热闹着,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很急,带着股蛮横的气。
“让让!都让让!”
一个穿锦袍的公子,骑着匹白马,后面跟着四个家丁,手里拿着鞭子,见人就抽,硬生生在人群里辟出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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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来了!”有人低声说,往旁边躲。
“就是那个强买药材的赵家?”
“小声点!他家在知府那里有人!”
白马在八珍堂门口停下,赵公子翻身下马,用马鞭指着招牌,鼻子翘得老高:“这破铺子,也敢叫‘八珍堂’?知道我家药铺的名号不?‘济世堂’!知府大人都用我家的药!”
王韩放下勺子,脸沉了沉:“公子有事?”
“有事。”赵公子走进铺子,用马鞭拨了拨瓦罐里的膏,“听说你们的八珍膏拿了百草会魁首?我看也不怎么样,给我装十罐,本公子要了。”
“不卖。”王韩说。
“你说什么?”赵公子眼睛一瞪,“本公子给你脸了是吧?知道这罐膏值多少银子吗?够你这破铺子三个月的房租!”
“我说,不卖。”王韩的手,按在柜台下的剑上——那柄叫“钝”的剑,开刃却不快,护人够稳。
“反了你了!”赵公子一挥手,“给我砸!”
四个家丁立刻扑上来,掀桌子,踢瓦罐,“哐当”一声,一罐八珍膏摔在地上,膏体溅得到处都是,像块凝固的血。
李嫂尖叫着去护药柜,被一个家丁推得撞在墙上,额头磕出了血。
“住手!”阿修罗的声音,像冰。
他站在药柜前,手里没拔剑,只是翻开了气转化隐形魔法书。书页闪过一道微光,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成了烟。
家丁的拳头,穿过他的影子,打在药柜上,疼得嗷嗷叫。
“鬼……鬼啊!”一个家丁吓得瘫在地上。
赵公子也慌了,后退两步,撞翻了凳子:“你……你耍什么妖法!”
阿修罗的身影,在他身后凝实。
手,按在他的肩上,力道不大,却像压了块石头。
“你的马蹄,惊了排队的老人。”阿修罗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你的鞭子,抽了卖菜的妇人。你的家丁,伤了熬膏的李嫂。”
赵公子的脸,白得像纸:“你……你想干什么?”
“赔。”
“赔……赔多少?”
“十罐八珍膏的钱,给李嫂治伤。”阿修罗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再给排队的人,每人赔一斤好糖。”
“我……我赔!”赵公子疼得直咧嘴,赶紧让家丁掏钱。
家丁手忙脚乱地摸出银子,递给王韩,又跑去隔壁的糖铺,买了几大袋糖,分给排队的人。
赵公子捂着肩膀,骑上马,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怕有影子追上来。
铺子前,又安静了。
王韩给李嫂包伤口,阿牛和老张收拾地上的狼藉,黄璃淼用冰给李嫂的额头降温,冰化了,渗进纱布里,凉丝丝的。
“这赵公子,不会善罢甘休的。”黄烁文捡起地上的钢球,捏得咯吱响。
“他会来的。”寂平安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我在街角布了个陷阱,他再来,就让他尝尝马失前蹄的滋味。”
阿修罗看着地上摔碎的膏,忽然说:“再熬一罐。”
“嗯。”王韩点头,“明天就熬,用最好的药材。”
夕阳西下时,八珍堂的灯亮了。
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那摊没擦净的膏渍上,像块暖玉。
排队的人早就散了,只剩下伙计在收拾,药香和膏香,混着晚饭的香,在街面上飘。
阿修罗坐在门槛上,手里转着剑穗,银铃“叮铃”响。
他知道,赵公子只是开始。
江湖的险恶,不止有聂星的记忆书,还有赵公子这样的蛮横,有暗处的算计,有明着的抢夺。
但他不怕。
因为王韩的剑,护着铺子。
黄璃淼的冰,冻着恶意。
黄烁文的钢球,砸着蛮横。
寂平安的陷阱,防着阴招。
更因为,这铺子里的膏香,比任何剑影都暖,比任何险恶都强。
夜,渐渐深了。
八珍堂的灯,还亮着。
像黑夜里的一颗星,不大,却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故事,还在继续。
像那锅刚下锅的八珍膏,火候正好,还能熬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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