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屠。”
阿修罗的刀已经出鞘,刀身在冰洞里闪着冷光。
公孙屠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他的手上戴着个铁爪,爪尖闪着绿光,是淬了毒的。
“雪线莲是我的。”
他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谁也别想抢。”
黄璃淼的软鞭和寂宝萌的花瓣同时飞出,软鞭卷向公孙屠的手腕,花瓣像刀子一样割向他的面具。
公孙屠的铁爪一挥,软鞭被爪尖缠住,花瓣被他一掌拍碎。
“就凭你们?”
他冷笑一声,身形忽然变快,铁爪直扑雪线莲。
阿修罗的刀横劈过去,刀风带着寒气,逼得公孙屠后退了半步。
黄璃淼趁机摘下雪线莲,往怀里塞。
“留下它!”
公孙屠怒吼着,铁爪再次袭来,这次,爪尖对准了黄璃淼的胸口。
寂宝萌忽然合上书,除虫菊的汁液像网一样罩下来,公孙屠躲闪不及,被汁液淋了一身。
他惨叫着,身体开始冒烟,青铜面具掉在地上,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里满是疯狂。
“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他忽然扑向冰岩,想把雪线莲踩碎。
巴图的弯刀从侧面劈过来,正中他的后心。
公孙屠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冰面上,眼睛还圆睁着,盯着雪线莲的方向。
冰洞里的寒气,好像没那么冷了。
黄璃淼把雪线莲放进特制的玉盒里,玉盒能保持低温,让花瓣不凋谢。
“这下,柳轻侯有救了。”
寂宝萌的书里,飞出几片花瓣,落在公孙屠的尸体上,像给死者盖上了层被子。
“江湖路,争来斗去,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她的声音有点轻,“真不值。”
阿修罗捡起地上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朵莲花,和莲心堂的标记一模一样。
“他到死,都想着当他的总坛主。”
巴图往冰洞里撒了把除虫菊的种子。“让这些花陪着他吧,也算……积点德。”
往回走时,冰原上的窟窿已经冻住了,冰蚕的尸体被冰埋住,像从没出现过。
断魂峰的风,还在吹,却好像温柔了些。
归魂沙的漩涡,还在转。
柳轻侯坐在漩涡边,苏红衣的坟前,插着朵除虫菊,是寂宝萌留下的。
他看着黄璃淼递过来的玉盒,手在颤抖。
“雪线莲……真的找到了。”
“嗯。”
黄璃淼的软鞭在沙地上画着圈,“能解血莲功的毒,也能让你想起所有事。”
柳轻侯打开玉盒,雪线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已经想起所有事了。”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在这里,一直都记得。”
他没要雪线莲,只是把它埋在了苏红衣的坟前。
“归魂沙的土,最适合养它。”
寂宝萌的书里,飞出最后一片花瓣,落在雪线莲的坟上。
“花开花落,都是命。”
黄璃淼和阿修罗转身离开时,柳轻侯在身后喊:“江南的梅花开了,记得替我看看。”
风卷着沙粒,打在他们的背上。
远处的草原上,除虫菊开得正艳,像一片粉色的海。
江湖路还长,前面或许还有蚊子,还有冰蚕,还有没走完的迷魂阵。
但只要身边有朋友,有花,有药,有刀,好像就能一直走下去。
离开归魂沙的第七天,他们在戈壁上遇到了沙尘暴。
风是黄的,沙是黄的,连太阳都被染成了昏黄。
五匹马可着劲往风小的地方跑,蹄子扬起的沙砾打在身上,像被无数根细针穿刺。
黄璃淼的披风早就被风撕成了条,露出里面的软甲,甲片上嵌满了沙粒,磨得皮肤生疼。
她回头看,寂宝萌正用花瓣护住头,粉裙被风掀起,像朵在狂风里挣扎的花。
“往左边的山坳躲!”
阿修罗的声音被风撕得粉碎,他的刀斜插在马鞍上,刀鞘上的沙粒簌簌往下掉。
山坳不大,却足以挡住风沙。
五匹马挤在一起,鼻孔里喷着白气,浑身都在抖。
黄璃淼从水囊里倒出点水,递给寂宝萌,水顺着指缝漏下去,在沙地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转眼就干了。
“这鬼天气。”
寂宝萌用袖子擦着脸,花瓣书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书页边缘已经沾了沙,“再这么吹下去,我们都要变成沙人了。”
阿青忽然指着山坳深处,那里有个黑乎乎的洞,洞口被沙半掩着。
“那里好像有人。”
洞不深,里面堆着些干柴,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铜锅。
锅边躺着个人,穿着破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