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袄,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黄璃淼的软鞭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肩膀,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攥着把断刀,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
“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这是我的地盘!”
是个年轻的牧民,看年纪不过二十,颧骨很高,嘴唇干裂得像块老树皮。
“我们只是躲沙暴。”
阿修罗把刀插回鞘里,动作很慢,“没有恶意。”
牧民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忽然瘫坐下去,断刀“哐当”掉在地上。
“你们……见过一群穿红衣的人吗?”他的声音发颤,“他们抢了我的羊,还杀了我阿爸……”
红衣人?黄璃淼和阿修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沙暴停时,夕阳把戈壁染成了血红色。
牧民叫阿木,他家的羊群是被一群穿红衣的刀客抢走的,就在三天前。那些人骑着黑马,刀上缠着红绸,说话带着江南口音。
“他们说,要把羊赶到断魂峰脚下,给‘主子’做祭品。”
阿木啃着黄璃淼递给他的干粮,干粮早就被沙浸透,硌得他牙疼,“我偷偷跟着他们,看见他们在山脚下挖了个大坑,好像要埋什么东西。”
“埋什么?”寂宝萌的花瓣书忽然翻动起来,一片除虫菊的花瓣落在阿木手背上,带着点凉意。
“不知道。”阿木摇摇头,“用黑布盖着,很大,像口棺材。”
黄璃淼的指尖在软鞭的倒刺上轻轻划着。红衣刀客,江南口音,断魂峰……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串起来却指向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们去看看。”
阿修罗已经翻身上马,马蹄扬起的沙粒打在马肚子上,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阿木也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断刀:“我跟你们去!我要为阿爸报仇!”
寂宝萌忽然拉住他,花瓣书里飞出片叶子,落在他的断刀上。
叶子瞬间化成水,在刀身上留下层淡淡的绿膜。
“这是除虫菊的汁液,能让刀更锋利,也能防血污。”
阿木握紧刀,刀身的绿膜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五匹马再次上路,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五条拖在地上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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