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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的刀化作道流光,劈向花茎。刀身刚碰到花茎,就被层黑色的黏液缠住,黏液像活的一样往刀身上爬,发出刺鼻的气味。
“有毒!”黄璃淼的软鞭及时飞出,卷住刀身,将刀拉了回来。刀身上的黏液已经开始冒烟,幸好除虫菊的汁液起了作用,黏液慢慢化成了水。
血祭花的花瓣再次抽来,这次更猛,罩子上的花瓣瞬间碎了好几片。寂宝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点血——花瓣书和她心神相连,书受损,她也会受伤。
“我来牵制它!”黄璃淼忽然冲向公孙屠,软鞭上的藤蔓像蛇一样缠向他的手腕,“你们毁花!”
公孙屠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的黑气更浓了。他的手一挥,一股黑气从掌心喷出,撞在软鞭的藤蔓上,藤蔓瞬间枯萎。
“找死!”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黄璃淼面前,铁爪带着风声抓向她的胸口。
黄璃淼侧身躲过,软鞭横扫,鞭梢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血珠落在地上,血祭花忽然发出“嗡”的一声,花瓣张得更大了。
“它在吸他的血!”寂宝萌大喊着,花瓣书里飞出无数片除虫菊的花瓣,像雨点一样落在血祭花上。
花瓣碰到黑色的花瓣,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公孙屠惨叫一声,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身形晃了晃。
就是现在!
阿修罗的刀再次劈出,这次,刀身裹着层厚厚的除虫菊汁液,一刀砍断了花茎。
血祭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黑色的花瓣迅速凋零,化成一滩黑色的黏液,渗入冰地,消失不见。
公孙屠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黑气褪去,露出张苍老而干瘪的脸。他看着地上的黏液,忽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绝望。
“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的身体慢慢倒下,撞在冰壁上,再也没了声息。
冰洞里的甜香消失了,只剩下除虫菊的清苦。
寂宝萌靠在冰壁上,脸色苍白,花瓣书的封面已经裂开了道缝。“总算……结束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黄璃淼看着公孙屠的尸体,忽然觉得很累。从醉仙楼的血案,到归魂沙的漩涡,再到断魂峰的冰洞,这条路走了太久,流了太多血。
阿修罗捡起地上的石碑碎片,上面的朱砂字已经模糊不清。“莲心堂,终究成了过去。”他把碎片扔进冰缝里,“就像这血祭花,开得再艳,也有谢的时候。”
三人慢慢走出冰洞,外面的夕阳正浓,把断魂峰染成了金色。阿青靠在洞口的石头上,伤口已经包扎好,看见他们出来,勉强笑了笑。
“都结束了?”
“结束了。”黄璃淼走过去,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这个词像颗石子,投进每个人的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江南的梅花,应该已经开了吧。
往江南去的路,走得很慢。
阿青要回漠北,他说要带着阿木的骨灰,找个有草有羊的地方,替他活下去。黄璃淼给了他一包除虫菊的种子,“种在帐篷周围,能防蚊子,也能想起我们。”
阿青抱着骨灰坛,对着他们磕了三个头,转身走进了戈壁,背影越来越小,像粒被风吹走的沙。
寂宝萌在半路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是江南的朋友寄来的,说聚福楼的林厨子做了新的药膳,等着她回去尝。“我得先走一步。”她把花瓣书递给黄璃淼,“这书你拿着,上面有除虫菊的种植法子,以后要是遇到蚊子,就翻到第三十二页。”
黄璃淼接过书,书页上还留着她的体温。“到了江南,替我们看看梅花。”
寂宝萌笑了笑,转身跃上一匹快马,粉裙在风中飘动,像朵远去的花。
只剩下黄璃淼和阿修罗,两匹马,慢慢地走在官道上。
“我们去哪?”黄璃淼问,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脸颊,有点痒。
“不知道。”阿修罗的刀鞘上,还沾着漠北的沙,“走到哪算哪。”
官道旁的柳树发了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晃。远处的村庄里,传来鸡鸣狗吠,像首平淡的诗。
黄璃淼忽然勒住马,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龙形玉佩,阳光照在上面,红宝石的光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柳轻侯说,江南的梅花开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
两匹马再次上路,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像在敲着一首没有结尾的歌。
江湖路还长,谁知道前面会不会有新的风雨。
但至少此刻,风是暖的,阳光是亮的,身边有可以并肩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