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解药交出来!”
她的水镜映出一个汉子腰间的瓷瓶,瓶身上画着蝎形记号,“否则这冰牢,就是你们的棺材!”
那汉子刚要去摸瓷瓶,刘缺的断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断口的铁锈蹭得他皮肤发麻。
“七日醉的解药,在哪?”
刘缺的声音冷得像石滩的冰,他想起古战场那个笑着死去的疤脸,想起密道里那个蓝衣女子临终的眼神,指节捏得断剑微微发颤,“不说,现在就让你尝尝笑着死的滋味。”
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掏出瓷瓶,瓶盖刚打开,就被黄璃淼的水魔法卷走。
她的药材魔法书快速翻动,确认瓶里的粉末是醒魂花与铁线莲的混合,正是七日醉的解药。
“还算识相。”
她将解药抛给领头的蓝衣女子,水魔法凝成水珠,帮她撬开嘴,将粉末灌了进去。
赵峰的枪挑翻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汉子,星核铁的枪尖抵在他的咽喉,枪身传来的震动让对方牙齿打颤。
“说,你们怎么找到青荷谷的?”
他的流影甲上沾着石滩的泥水,甲片的寒光映着对方惊恐的眼,“是不是周巡抚那老狗泄的密?”
汉子的喉结滚了滚,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是……是蝎娘子的副手……从周大人的账册里……找到的线索……”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她说……青荷谷的‘还魂草’……能解……能解她身上的清心露……”
阿修罗的mRI魔法书显示这汉子的心脏正在快速衰竭,是中了自己的毒——他刚才拼死时不小心被弯刀划破了手指。
“没救了。”
阿修罗收回搭在他脉上的手,指尖沾着点黑血,带着股甜腻的腥,“他的同伙,也都中了七日醉,活不过三个时辰。”
领头的蓝衣女子服了解药,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她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衣摆扫过石滩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多谢各位英雄出手相救,小女子浣花宫青荷,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依旧清亮,像溪水撞在青石上。
“江湖人,不必留名。”
赵峰的枪收了回来,星核铁的寒光在晨光里闪了闪,“我们是来送地图的。”
他将紫檀木盒递过去,盒盖打开的瞬间,青荷的眼睛突然睁大,指尖颤抖地抚过绢布上的“青荷谷”三个字,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绢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是……是师姐的笔迹……”
青荷的声音哽咽着,她想起三年前师姐带着姐妹们去支援朝廷军,临行前塞给她这半块荷纹玉佩,说“若我不回,就带着姐妹们守好青荷谷”,如今玉佩合璧,人却阴阳两隔,“她……她是不是……”
刘缺从怀里掏出另一半玉佩,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朵完整的荷。
“她很勇敢。”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断剑上的铁锈在晨光里泛着红,像朵永不凋零的花,“在密道里,她到死都攥着这玉佩,没让毒蝎帮抢走地图。”
青荷抱着玉佩,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在石滩上回荡,像只受伤的鹿。
圆脸女子挣扎着爬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掉个不停:“师姐……师姐终于回家了……”
黄璃淼的水魔法凝成手帕,轻轻拭去她们脸上的泪,冰丝的凉意让两人渐渐平静。
“谷里还有多少姐妹?”
她的指尖拂过青荷手腕上的伤口,那里的皮肉泛着黑,显然中过毒,“七日醉的解药,我再配些给你们备着。”
青荷抹了把泪,指着石滩尽头的山壁:“谷里还有十二个姐妹,大多是当年逃出来的,还有些是这几年收留的孤女。”
她的目光落在那尊断荷上,声音沉了沉,“山壁后有机关,按动第三片花瓣,就能打开谷门。”
王二用冰箭的箭尾按在断荷的第三片花瓣上,只听“轰隆”声,山壁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里飘出淡淡的荷香,混着药草的清香,像打开了装满春天的匣子。
“这机关,比巡抚府的密道巧多了。”
他探头往里看,洞口的石阶上铺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羊毛毯上。
“进去再说。”
赵峰的枪率先探入,枪尖的星核铁在黑暗里泛着微光,照亮了石阶旁的壁画,画着女子们采荷、制药、练剑的场景,色彩鲜亮,像刚画上去的,“小心有埋伏。”
青荷却摇了摇头,指尖抚过壁画上的一朵荷花:“谷里的机关,只防外人,不防带玉佩的人。”
她的指尖触到花瓣的凹陷,那里刻着个极小的“荷”字,是她亲手刻的,“当年建谷时,师父说,信得过的人,自然能找到回家的路。”
走进谷中,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碧潭中央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