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蓝衣女子正在晒药,见青荷带着人进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又惊又喜,手里的药铲“当啷”掉在竹匾里,发出清脆的响。
“师姐!你回来了!”
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扑过来,辫子上的荷形银簪叮当作响,她看到青荷身上的血迹,眼睛瞬间红了,“师姐,你受伤了?”
“没事了,阿莲。”
青荷摸了摸她的头,银簪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是这些英雄救了我们。”她转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青荷谷感激不尽,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黄璃淼的水镜探向碧潭,镜中映出潭底的根茎,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像团纠缠的玉。
“这潭里的荷花,是‘千年青荷’?”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指尖的水魔法凝成水珠,滴在荷叶上,水珠滚落,带着淡淡的荧光,“能解百毒,是药草里的圣品。”
青荷点了点头,领着众人走到潭边的药庐:“这是师父留下的,每年只开一次花,花瓣能入药,根茎能炼‘清心丹’,专解蝎毒。”
她推开药庐的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混着陈年的墨香,药架上摆着整齐的瓷瓶,瓶身上的标签都是用娟秀的字迹写的,“蝎娘子想要的还魂草,就在药庐的地窖里,能解一切寒性毒素,包括秦大侠剑上的清心露。”
秦青的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剑穗的红绸扫过药架上的瓷瓶,发出“叮铃”的轻响:“那婆娘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的目光落在药庐角落的酒坛上,坛口的泥封印着荷纹,“这谷里,竟还有酒?”
“是用荷叶酿的,叫‘荷风酿’。”
青荷笑着抱起酒坛,坛身冰凉,带着水汽,“师父说,练剑累了,喝口荷风酿,能清心明目。”
她用陶碗倒了一碗,酒液碧绿,像淬了玉的水,酒香里带着荷叶的清苦,“英雄们尝尝?”
王二抢过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带着股清凉的甜,像嚼了口带露的荷叶:“比烧刀子温柔,却比女儿红烈,好东西!”
他抹了把嘴,冰箭在指尖转了个圈,“这青荷谷,比巡抚府那破地方舒服多了,不如我们在这住几天?”
赵峰的枪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星核铁的寒光映着碧潭的荷花:“住可以,但得先把谷里的机关再加固加固。”
他想起毒蝎帮的阴狠,想起周巡抚的贪婪,“毒蝎帮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阿修罗的x光机眼睛穿透药庐的地窖,ct魔法书显示地窖深处除了还魂草,还有个暗格,里面藏着批兵器,样式与古战场地宫的兵器库一模一样,显然是浣花宫当年的遗存。
“地窖里有兵器,够装备一个小队。”
他的声波耳朵捕捉到谷外的动静,是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金属的碰撞声,人数不少,“有人来了,不是毒蝎帮,是正规军的骑法。”
青荷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是……是镇北军!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后退时撞到了药架,瓷瓶滚落,药粉撒了一地,混着荷香,像场慌乱的雪,“他们当年就杀了我们那么多姐妹……”
赵峰的枪瞬间指向谷口,流影甲的甲片因紧绷而发出“咯吱”声,像拉满的弓弦:“别怕,有我们在。”
他的目光落在碧潭的荷叶上,星核铁的寒光在水面映出晃动的影,“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王二的冰箭早已搭在弦上,箭尾的冰晶在晨光里亮得刺眼,他能闻到谷外传来的杀气,混着马汗的腥,像暴雨前的闷雷:“来多少,冻多少!今天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青荷谷的厉害!”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谷口凝成冰墙,冰墙映出镇北军的身影,个个披甲持矛,矛尖的铁味混着杀气,像黑压压的乌云压了过来。
她的水镜显示为首的将领骑着匹黑马,甲胄上的“镇北军”字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是李虎的副将,张彪!
“是张彪!”
黄璃淼的声音带着冰碴,冰墙突然加厚,冰棱如利刃般向外突出,“他手里的长矛,涂了‘化骨水’,比七日醉还毒!”
秦青的剑在药庐的石地上划出火星,剑光映着他眼底的锐:“看来,这青荷谷的清净,是留不住了。”
他仰头灌了口荷风酿,酒液的清凉压不住心头的火,“也好,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刘缺的断剑握得发白,断口的铁锈蹭得掌心发麻,他看着药架上那些娟秀的标签,想起那些死去的浣花宫女子,想起古战场的白骨,喉结动了动:“今天,谁也别想再动青荷谷一根草!”
碧潭的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伴奏。
晨露从荷叶上滚落,滴在潭水里,发出“咚”的轻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谷外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