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勒住黑马,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冰墙前凝成雾,他手里的长矛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矛尖的化骨水正顺着矛身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冒着丝丝黑烟。
“一群娘们躲在这破谷里,倒会享福!”
张彪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他的甲胄上还沾着古战场的血痂,蹭得锁骨生疼,“把还魂草交出来,再让这些蓝衣娘们陪弟兄们乐呵乐呵,爷或许能饶你们不死!”
谷内的浣花宫女子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双丫髻的阿莲攥着药铲的指节发白,铲刃的寒光映着她通红的眼:“你这畜生!当年杀了我们那么多姐妹,现在还敢来撒野!”
她将药铲往地上一顿,竹匾里的药草撒了满地,带着股清苦的香,“我跟你拼了!”
“阿莲回来!”青荷一把拉住她,指尖因用力而掐进她的胳膊,“他们人多,还有化骨水,硬拼只会送死!”她的目光扫过赵峰等人,声音里带着恳求,“英雄,这化骨水沾肉蚀骨,比腐骨水还狠,你们……”
王二的冰箭突然破空而出,擦着张彪的耳边钉在冰墙上,箭尾的冰晶炸开,寒气瞬间冻住他鬓角的汗珠。
“废话真多。”
他的弓拉得如满月,指节泛白,冰箭的寒光映着张彪狰狞的脸,“去年在黑风寨,有个将军想抢民女,被我一箭射穿了嘴,现在还只能用管子喝粥——你想试试?”
张彪摸了摸耳边的冰碴,冷笑一声,长矛突然指向赵峰:“流影甲倒是件好东西,可惜穿在你这蠢货身上。”
他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马掌踏过的青石板留下浅浅的凹痕,“李将军说了,谁能剥下这甲,赏银千两,还能娶蝎娘子当小妾!”
“就凭你?”
赵峰的枪尖在冰墙前划出金弧,星核铁的灼热气劲烤得冰墙微微融化,水珠顺着冰棱往下淌,像串断了线的珍珠,“李虎的骨头在古战场还没凉透,你就想替他收尸?”
张彪的脸色骤变,长矛猛地刺向冰墙,矛尖的化骨水“嗤”地蚀开个小洞,黑烟混着寒气往外冒:“找死!”
他身后的士兵纷纷举矛,矛阵如林,寒光在谷口织成张死亡之网,“给我冲!杀一个娘们赏银十两,活捉青荷的赏百两!”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谷口,矛尖撞在冰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化骨水蚀出的小洞越来越大,冰墙摇摇欲坠。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冰墙后凝成水层,水层瞬间冻结,冰墙的厚度凭空增加三尺,冰棱如獠牙般向外突出,将前排士兵的长矛牢牢卡住。
“想破我的冰墙?”
黄璃淼的指尖在潭水上轻轻一点,碧潭的荷叶突然翻卷,无数水珠被引到冰墙顶端,凝成冰锥,“先尝尝这个!”
她素手一挥,冰锥如暴雨般砸下,砸在士兵的甲胄上,发出“哐当”的巨响,碎冰混着化骨水的黑烟,像场诡异的雪。
秦青的剑突然从冰墙的缝隙穿出,剑光如灵蛇,缠向张彪的手腕。
他的身形借着冰墙的掩护飘忽不定,青衫扫过冰棱的寒气,带起细碎的冰晶:“听说你最得意的‘破甲矛’,能戳穿三重铁甲?”
剑脊在矛杆上重重一压,震得张彪虎口发麻,“可惜,碰着了我的‘绕指柔’。”
张彪的长矛突然变招,矛尖带着蓝火反撩,化骨水的腥气呛得秦青鼻腔发麻。
“去年在落马坡,你杀了我三个兄弟,这笔账也该算了!”
他的黑马人立而起,前蹄踏向秦青的胸口,马蹄的风带着股马汗的臊臭,像块脏抹布拍过来。
刘缺的断剑及时架住马蹄,断口的铁锈蹭得马掌火星四溅。
“欺负一个喝了酒的,算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潭水,断剑顺着马蹄往上挑,剑风扫过张彪的小腿,划开道血口,“有种跟我打!”
张彪的小腿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伤口正冒着黑烟——断剑上竟也淬了药!“你……你的剑……”
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这药的腥气比化骨水更烈,显然是毒蝎帮的“蚀心散”。
“从毒蝎帮的人身上搜的。”
刘缺的断剑又往前送了寸,剑刃的寒气逼得张彪连连后退,“对付你们这种人,就得用你们的法子。”
他想起古战场那具被毒死的浣花宫女子,想起密道里蓝衣女子的尸体,指节捏得断剑微微发颤,“这叫以毒攻毒。”
阿修罗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士兵中间,金刚气凝成的拳头带着金光,砸在他们的甲胄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敲在空木桶上。
他的X光机眼睛看穿甲胄的缝隙,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软肋,士兵们疼得弯腰倒地,甲片下渗出的血珠泛着黑——是中了自己矛尖的化骨水。
“你们的矛,比沙鼠帮的毒鞭还没用。”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士兵们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