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枪瞬间握在手里,星核铁的寒光在雨里闪了闪,像道劈开乌云的闪电。
“穿蓝衣的?”
他想起青荷谷的女子,心猛地一沉,“是不是梳双丫髻,带着荷形银簪?”
李铁匠点了点头,牙齿打颤:“是……是那丫头……说自己是青荷谷的……被你们劫持了……求军爷救她……”
“放屁!”
王二的冰箭突然射出,擦着李铁匠的耳朵钉在门框上,箭尾的冰晶炸开,寒气冻得他耳廓发麻,“阿莲那丫头比你这老东西忠烈百倍!肯定是你们抓了她,逼她说的!”
黄璃淼的水镜探向磨坊,镜中映出个熟悉的身影:双丫髻散乱,荷形银簪断了半截,被两个士兵架着,正是阿莲!
她的嘴角淌着血,眼神却像头倔强的小兽,死死瞪着张彪,唾沫星子啐在他脸上:“狗贼!我死也不会帮你们骗我师姐!”
“这丫头倒是硬气。”
秦青的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剑穗的红绸扫过地上的长矛,“可惜遇着了张彪这畜生。”
他的目光落在磨坊的石碾上,碾盘的缝隙里卡着点青绿色的布料——是青荷谷的衣料!“石碾下的地窖,怕是藏着什么猫腻。”
刘缺的断剑在铁匠铺的柱子上刻了个“杀”字,笔画深而有力,木屑混着雨水往下淌,像在流血。
“先救阿莲,再拆他们的火炮。”
他的指节捏得断剑微微发颤,想起古战场的白骨,想起密道里的蓝衣女子,“不能让青荷谷的人再受委屈。”
赵峰的枪尖指向磨坊,流影甲被他重新穿好,甲片的焦痕在雨里泛着乌光。
“兵分两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雨水顺着甲片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王二用冰箭掩护,黄璃淼用水镜探路,秦青和我去救阿莲,刘缺和阿修罗拆火炮,动作要快!”
王二的冰箭早已搭在弦上,箭尾的冰晶在雨里亮得刺眼:“放心!去年在清风寨救个被绑的姑娘,我一箭射断了五根绳子,连头发丝都没碰着!”
他的弓拉得满圆,指节泛白,冰箭的寒光映着磨坊的方向,“就等你们信号!”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指尖凝成水盾,水盾的冷光映着雨幕,她的水镜始终锁定阿莲的身影,镜中的水汽突然化作雾,顺着磨坊的门缝钻进去,像条无声的蛇:“我会用水雾迷他们的眼,你们趁机动手。”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在地上展开,阵纹如活蛇般钻进泥土,金行之力与水行之力交织,将铁匠铺周围的雨水引向磨坊,汇成道浅浅的水洼,踩上去能陷下半寸:“我会用阵法困住他们的脚,让他们跑不快。”
众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赵峰的枪率先冲出铁匠铺,流影甲在雨里撞出片水花,像艘破浪的船。秦青的剑紧随其后,青衫的衣角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像层冰壳。
刘缺和阿修罗则绕向磨坊的侧翼,断剑与拳头在雨里闪着寒光,像两把蓄势的刀。
磨坊的石碾还在转,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靠近的脚步声。
张彪正用长矛指着阿莲的咽喉,矛尖的化骨水在雨雾里泛着蓝,腥气呛得她连连咳嗽。
“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扔进地窖喂老鼠!”
他的小腿传来钻心的疼,蚀心散的毒性越来越烈,伤口的黑血已经漫到大腿,像条腐烂的蛇。
阿莲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师姐很快就会带着英雄们来救我,到时候把你们这些狗贼挫骨扬灰!”
她的目光突然亮了,望向磨坊的门口,嘴角勾起丝狡黠的笑,“说曹操曹操到!”
张彪的反应也算快,长矛猛地回抽,却被道金光挡住——是赵峰的枪!星核铁的灼热气劲撞在矛尖上,化骨水的黑烟瞬间被震散,疼得他虎口发麻,长矛险些脱手。
“又是你这杂碎!”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另一只手突然摸向腰间的火折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火炮的厉害!”
王二的冰箭恰在此时射来,三支箭呈品字形钉在张彪的手腕上,箭尾的冰晶炸开,寒气瞬间冻结他的筋脉,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
“老东西,你的火炮怕是响不了了!”
王二的声音在雨里回荡,冰箭连珠般射出,将架着阿莲的士兵射倒在地,“小丫头,还不快跑!”
阿莲趁机挣脱,双丫髻在奔跑中甩得像拨浪鼓,断了半截的银簪在雨里闪着光。
“谢谢王大哥!”
她的裙摆在泥地上拖出道痕迹,像条蜿蜒的蛇,“地窖里有炸药!他们想把整个村子炸平!”
黄璃淼的水魔法突然在磨坊里掀起巨浪,水浪裹着雨水撞向士兵,将他们冲得东倒西歪。
她的水镜映出地窖的入口,就在石碾的正下方,门把手上缠着根引线,引线的尽头连着堆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