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艾琳手指抽了一下。
她睁眼。
可眼神不对。
翡翠色的瞳孔,变成了血红。
左手突然抬起来,抓起竖琴,手指一拨。
琴弦震动,发出一个音。
不是旋律,是命令。
空气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撞过。井壁的水珠停在半空,一粒粒,像玻璃珠。
楚玄后背一凉。
这不是艾琳。
这是另一个她。
那个战斗时疯得像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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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她开口,声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树。”
他没动:“你醒了?”
“不是我醒。”她摇头,“是它在叫。它认出你了。”
“谁?”
“生命之树。”
他沉默两秒:“它为什么认我?”
“因为你是容器。”她盯着他掌心,“和她一样。但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是血脉继承,你是……外来者。”她手指又拨了一下琴弦,“树在等你。不是这一世,是每一世。你死一次,它就醒一次。”
楚玄冷笑:“所以我是它的备胎?”
“不。”她嘴角扯了一下,“你是它的解。”
他愣住。
“容器双生,影终将归一。”她说,“你听过这句话。”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忽然抬手,琴弦对准他心口:“别骗我。你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他盯着她血红的眼睛:“你要是现在动手,我拦不住。”
“我不需要拦你。”她放下手,“你需要我。”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不懂树的语言。”她指了指他掌心,“但它会通过她说话。而她,只有我能唤醒。”
楚玄沉默。
她慢慢闭眼,身体一软,往后倒。
琴又掉在地上。
血红褪去,瞳孔变回翡翠色。
她醒了。
“我……怎么了?”她抬手看自己左手,“琴弦怎么断了?”
“你刚才醒了。”楚玄说。
“醒了?”
“另一个你。”
她愣住,低头看琴,又看自己手:“我……说了什么?”
“你说生命之树在叫。”
她脸色变了:“它……叫了?”
“叫了。”他抬起掌心,“还给了我这个。”
她盯着那道疤,呼吸慢了。
“这符号……”她伸手碰了下,“和古庭壁画上的一样。那是……大祭司传承的印记。”
“可我不是大祭司。”
“但它认你。”她抬头,“就像它认我一样。”
楚玄没说话。
他想起梦里那棵树说的:“等了九十九世。”
差一世。
他是不是第一百个?
还是……第一百零一个?
他忽然问:“你们精灵,说生命之树是信仰。但它到底是什么?”
艾琳摇头:“没人知道。只知道它活着,比古庭还老。每一代大祭司,都会在继位时听到它的声音。有人说它是神,有人说它是世界之根……可没人见过它真正醒来。”
“它醒过。”楚玄说,“在我梦里。”
她猛地抬头:“你梦见它了?”
“梦见它说——‘你来了’。”
她呼吸一滞。
“它还说,等了九十九世。”
艾琳手指一抖,血从断弦的指尖滴下来,落进她掌心。
那滴血没散。
它浮起来,变成一道光痕,和她胸口的印记重合。
她抬头,声音轻得像风:“它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
楚玄看着她:“所以,我不是第一个容器?”
“不是。”她摇头,“但你是第一个……它主动认的。”
他笑了下:“挺倒霉的。”
“为什么?”
“一百世都在躲麻烦。”他抬手,看着掌心的疤,“这一世,麻烦自己找上门。”
她没笑。
只是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既然它认我,我就去见它。”
“可古庭在北境,穿过黑沼,翻过霜脊山脉,路上全是……”
“我知道。”他打断,“死过一百次的人,怕什么路远?”
她看着他,忽然问:“如果它要你牺牲呢?”
他一顿。
“那它就找错人了。”他低头看她,“我不是来当祭品的。我是来当答案的。”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