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只是慢慢抬起手,按在他心口。
契约震动了一下。
掌心的树形疤突然发烫,她胸口的印记也亮了。
两道光,频率一致。
楚玄低头看她:“你刚才流血,是因为它?”
“嗯。”她点头,“每次契约波动,它就……想醒。”
“那别让它醒。”
“可它在叫。”她轻声说,“从我生下来就在叫。以前听不懂,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看着他:“它不是在选继承人。它在等两个人。”
“我和你?”
她点头。
“容器双生。”他低声念,“影终将归一。”
她猛地抬头:“你从哪听来的?”
他没答。
只是抬起手,掌心对准她心口。
两道印记,隔着皮肤,轻轻碰在一起。
光连上了。
像一根线,把两人缝在一起。
井口的风忽然变了。
不再是潮湿的霉味,而是带着草木清香,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吹来的。
楚玄闭眼。
天书终于动了。
一页空白,浮出两个字:古庭。
再翻,还是空白。
可他知道——路,开始了。
他睁开眼,弯腰把她扶起来。
“走吧。”他说,“别让它等太久。”
她靠在他肩上,脚步虚浮:“你真觉得……我们能见它?”
“不知道。”他扶着她往上走,“但既然它等了九十九世,总得让它见见第一百个是什么样。”
她轻笑了一声,头靠着他:“你真不怕?”
“怕。”他顿了顿,“但怕也得走。”
石阶尽头,井盖开着,光洒下来。
他抬头看,天快亮了。
影子拉在身后,边缘泛着赤光,像是烧红的铁。
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低头看自己手。
血还在滴。
第三滴,悬在指尖,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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