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豪迈又带着几分暧昧,众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顿时个个霞飞双颊,娇嗔啐骂之声四起。
“呸!不害臊!”
“爷!您又胡说!”
“姐妹们,休要理他!”
莺声燕语,笑闹成一团。
赵平天在众女的“包围”下,意气风发地朝着寨门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欢声笑语洒满了山道。
这藏龙寨,因他的归来,顿时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恐怕真要如他所说,需得从长计议了。
翌日清晨,藏龙寨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薄雾之中。
赵平天却已起身,他今日便要再次离开。
离别前,他并未惊动太多人,只是依次走入各位夫人的房间。
在貂蝉房中,他替她描眉画鬓,温存良久;
在邹殷离榻边,他低声嘱咐她安心养胎,手掌轻抚她微隆的小腹;
在丁婉仪处,他陪她用了半盏清茶,听她弹了一曲《幽兰》;
在蔡琰屋里,他亲手为她绾发,插上一支新得的玉簪,又抱着她在窗前说了许久的话……对秋月、秋水、灵越等贴身侍女,他也未曾冷落,或是一个拥抱,或是一句叮咛,或是一个轻吻,皆带着不舍与温情。
待到旭日东升,雾霭散尽,赵平天终于辞别众女,来到寨门处。
踏雪早已备好鞍鞯,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临行前,赵平天似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又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用明黄色绸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布包。
他招来一名亲卫,吩咐道:“去,将寨中那只飞得最快、最稳的‘墨羽’取来。”
片刻后,一只体型明显比寻常信鸽大上一圈、通体羽毛乌黑发亮、眼神锐利、神骏非凡的信鸽被带来。
此鸽名为“墨羽”,是专门驯养用于传递最紧急、最机密情报的异种。
赵平天先将那封信仔细绑在墨羽的腿上。信是写给远在东吴的孙尚香的,字迹洒脱不羁:
“小香香吾爱:见字如面。山高水长,思念日甚。再给为夫半月之期,定当亲赴吴地,接你团聚。”
“至于你前番来信所提,让为夫登基称帝、君临天下之事……为夫思之再三,觉此议虽好,然于我心性,实有欠佳。”
“九五之尊,看似风光,实则枷锁重重,非我所愿。我赵平天此生,但求逍遥自在,与汝等纵情山水,白首不离,足矣。”
“这登基的苦差事……还是留给咱们那位志在社稷的岳父大人去操劳吧,为夫乐得做个清闲王爷,岂不快活?盼早相见。 夫,平天手书。”
绑好信,赵平天又拿起那个明黄色绸布包,入手沉甸甸,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与威严。
他解开绸布一角,里面赫然是一方玉玺!
玺钮雕五龙交纽,玺面刻有虫鸟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正是那传说中失落已久、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
赵平天竟将这足以引起天下腥风血雨的至宝,如同寻常物事般,用绸布和牛皮绳仔细捆扎结实,然后小心翼翼地绑在了墨羽信鸽的腹部下方。
墨羽虽神骏,背负此等重物,也略显吃力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赵平天轻轻抚了抚墨羽的羽毛,低声道:“老伙计,辛苦一遭,将此物,平安送至尚香夫人手中。”
说罢,他手臂一扬,墨羽展翅高飞,在空中盘旋两圈,辨明方向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东南吴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目送信鸽远去,赵平天脸色一肃,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踏雪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寨门,绝尘而去,直奔河内郡方向!
一路无话,赵平天单人独骑,日夜兼程,凭借高超的骑术和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官道大军,专走小路捷径,不过两日工夫,便已潜入河内郡地界。
根据密报,司马懿的心腹爱将朱盖,近日秘密扣押了一名极为重要的女子,藏匿于河内郡城西郊一处隐秘的林间小宅。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与赵平天有过数面之缘、让其印象深刻的张春华!司马懿此举,意在要挟或是布下陷阱。
是夜,月黑风高。
河内郡西郊,一片茂密的杂木林深处,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灯火。
林间小径曲折,暗处皆有身披轻甲、手持利刃的兵卒巡逻,戒备森严。
赵平天将踏雪藏于林外,自身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林中。
他身形飘忽,脚步落地无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