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寒光一闪,便有一名暗哨或巡逻兵卒喉间绽开血花,闷声倒地,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
然而,越靠近林中小宅,守卫越发密集。
赵平天虽身手超绝,但连续击杀数十人后,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匕首,竟因承受不住他灌注的内力与频繁的切割格挡,刃身上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当他终于潜行至小宅外围的篱笆院时,身上玄色劲装已浸透汗水与敌人的血污,浓重的血腥气几乎难以掩盖。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院中的情景,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院内,一个身材高壮、面容阴鸷的将领,正是老仇人朱盖!
他一手紧紧箍着一名女子的脖颈,另一手持着一柄雪亮的横刀,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那女子白皙的颈侧,已然压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女子云鬓散乱,衣衫却还算整齐,正是张春华!
她虽受制于人,脸上却并无太多惧色,一双美眸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直到看见悄然出现的赵平天,眼中才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朱盖也看到了如同血人般突然出现的赵平天,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赵子安!果然是你!你终究还是来了!”
赵平天强压下翻腾的杀意,将手中已现裂痕的匕首“当啷”一声丢在地上,声音冰冷如铁:“朱盖,你我交手数次,也算老相识了。是汉子,就放开她,与赵某堂堂正正一战!挟持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
朱盖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哈哈哈!赵子安啊赵平天!你武功盖世,用兵如神,我朱盖自愧不如!可你千般好,万般强,却偏偏有个致命的弱点——你太在乎女人了!”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又入肉半分,血珠渗出,“想救她?简单!你,现在,立刻,自刎在我面前!我朱盖对天发誓,只要你一死,我立刻放了她,绝不为难!如何?”
“好哇。”赵平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这两个字一出,张春华和朱盖都愣住了!张春华猛地瞪大美眸,失声惊呼:“赵将军!不可!休要听这奸贼妄言!春华死不足惜,你万不可……”
朱盖也是满脸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喜与警惕。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剧震的这电光石火之间,赵平天动了!他弯腰,看似要去捡地上那柄破损的匕首,动作自然流畅。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匕首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并未去抓匕首,而是就着弯腰的姿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点向自己的咽喉!
与此同时,他左掌虚握,体内磅礴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压缩!
“噗!”
指尖点中咽喉的闷响与利刃入肉的声音几无差别!赵平天身体剧烈一颤,喉头发出嗬嗬怪响,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似乎就要向后栽倒!
“将军!”张春华看得心胆俱裂,嘶声哭喊。
朱盖也被这逼真的“自戕”一幕所惑,心神松懈了万分之一刹那!
他下意识地以为赵平天真的自尽了,箍紧张春华的手臂力道微微一松,持刀的手也下意识地往回撤了半分,想要看清赵平天的死状。
就是现在!
“嗖——!”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无形的炽白气劲,如同撕裂夜空的惊雷,从赵平天虚握的左掌中爆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直射朱盖眉心!
朱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眉心一凉,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下一刻——
“嘭!!!”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朱盖的整个头颅,从眉心开始,轰然炸裂!红的、白的、碎骨血肉,呈放射状向后喷溅开来,将身后的土墙染得一片狼藉!
然而,诡异的是,近在咫尺的张春华脸上、身上,竟未沾染上半点血污!那狂暴的冲击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精确引导,完全避开了她!
朱盖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手中横刀“哐当”落地。
几乎在尸身倒地的同时,张春华只觉脖颈一松,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扑向依旧保持着出掌姿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赵平天,紧紧抱住了他!
“将军!”
她将脸深深埋进赵平天沾染着血污却依旧宽阔温暖的胸膛,泪水瞬间决堤,浸湿了他的衣襟。
劫后余生的恐惧、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赵平天缓缓收回手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了他大半内力,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