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枭!!”影厉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枭,松开了弓弦。“听风者”发出了尖锐的嘶鸣!一支铭刻着密密麻麻破甲、爆裂、侵蚀符文的特制合金箭矢,化作一道流光,以刁钻的角度,绕过畸变体挥舞的手臂,精准地命中了它一条腿的膝关节连接处!
轰!爆裂符文炸开,侵蚀灵光闪烁。畸变体的一条腿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出现了瞬间的失衡。
“镜!”影看向雾临。
雾临双目神光湛然,心镜全力运转,死死锁定畸变体胸口处、那颗暗黄色巨眼周围的能量脉络。在心镜的映照下,那些狂暴的能量流动轨迹、几个关键的节点、以及巨眼开合时那极其短暂的能量汇聚与防护薄弱期,都被清晰地捕捉、标记、放大!
“目标锁定!能量节点坐标已共享!巨眼防护薄弱期预估:下一次完全睁开后0.3秒!”雾临的声音带着精神力透支的颤抖,但异常清晰。
“刃!!!”影的声音拔高到了极限,带着决绝的杀意。
一直如同雕像般静立,气息却不断攀升、压缩、变得极端危险的刃,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仿佛从虚无中斩出的、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刀光!
刀光无色,无形,却又仿佛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意志。刃的身影在出刀的瞬间仿佛消失了,与那道刀光合而为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聚合畸变体似乎感到了致命的威胁,暗黄色巨眼疯狂转动,试图闭合,体表暗红色的能量脉络疯狂涌动,想要在巨眼前形成最强的防护。
但就在它巨眼完全睁开,防护能量尚未完全合拢的那0.3秒空隙——
那道凝练的刀光,如同热刀切过黄油,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雾临标记出的、巨眼侧后方一个微小的能量节点!
没有声音。
刀光掠过,刃的身影出现在畸变体身后数十米外,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空洞——那是“斩”之意境反噬的迹象。
而那头庞大的聚合畸变体,动作骤然僵住。它胸口那颗疯狂的暗黄色巨眼,中心出现了一道细不可查的黑线。紧接着,以黑线为中心,巨眼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布满了裂纹。暗红色的能量脉络瞬间黯淡、崩断。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力量支撑,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再无生机的碎石和残骸。
一击!仅仅一击!在铁壁以重伤为代价创造的时机,在枭的精准干扰,在雾临的致命弱点指引下,刃透支一切,斩出了这决定胜负的一刀!
“走!!”影没有片刻耽搁,冲到刃身边,和勉强撑起身的铁壁一起,架起几乎虚脱的刃。医者将最后的强效恢复药剂灌入两人口中,并给每人注射了强心针。枭迅速在前面引路。雾临强撑着透支的精神,用心镜扫描着前方相对安全的路径。
小队如同负伤的狼群,带着惨烈的气息,相互搀扶着,冲过了聚合畸变体倒塌形成的缺口,将身后汹涌的追兵和不断崩塌的“哀嚎之渊”抛在身后。
最后的几个小时,是在麻木、痛苦和纯粹求生本能驱使下的狂奔。每个人都到了极限,全凭意志力和药剂在支撑。身后的动静在渐渐远离,但“烬墟低语”和精神上的疲惫感却如附骨之疽。
终于,在七十二小时时限即将耗尽前的最后二十七分钟,暗影小队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石林区,来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布满碎石的坡地。坡地尽头,一片微弱的蓝色光芒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那是“撤离点Zeta”的识别信标!
“到了……我们……到了……”医者几乎虚脱,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光芒,但身体却仿佛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最后一段路……撑住……”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们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那片蓝色的光芒走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当小队的脚踏入蓝色光芒笼罩的范围时,熟悉的失重和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
眼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模糊、消散。剧烈的眩晕过后,雾临发现自己重新躺在了冰冷的模拟接入舱中。舱盖正在缓缓打开,外面是“熔炉”基地战术大厅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
结束了……考核结束了。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感到一阵剧烈的酸痛和空虚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精神力更是如同被彻底抽干,头痛欲裂。模拟中60%的痛觉反馈和真实的精神消耗,让退出后的虚弱感无比真实。
旁边的接入舱也陆续打开,队友们挣扎着坐起,每个人都是一脸疲惫、狼狈不堪,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