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朕不白拿你们的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人留下,朕给钱。你们回去之后,朕从内帑拨银子,按照三倍的安家费给你们,让你们去招募新兵。”
“第二……”
朱敛神秘一笑,手指轻轻敲打着那张紫檀圆桌。
“朕这里有一套练兵的法子。这法子,乃是天授,非人力可及。只要你们肯把人留下,朕不仅给钱,还把这套法子传给你们。”
“朕敢给你们打包票,只要照着朕的法子练,不出两年,你们新招的兵,战斗力绝对比现在这帮老兵还要强上两个档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强上两个档次?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的辽东铁骑已经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了,若是再强两个档次,那岂不是真成了天兵天将?
若是别人说这话,满桂早就一口唾沫啐过去了,大骂一句“放屁”。
可这话是从眼前这位刚刚展现出惊人洞察力和魄力的皇帝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这位皇帝刚刚才承诺了给足饷银,甚至连“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显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满桂的眼珠子转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买卖,划算啊!
“陛下,您……您没蒙俺?”
满桂瞪大了牛眼,呼吸粗重。
朱敛翻了个白眼!
“朕是天子,君无戏言!蒙你个大老粗有什么好处?能当饭吃?”
袁崇焕此时也回过神来,眼中精光闪烁。
他比满桂想得更深。
皇帝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收兵权,并不是为了削弱武将,而是为了整合资源,打造一支真正属于皇家的利剑。
而他们这些边将,若是能搭上这艘大船,得到的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更是皇帝陛下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这朝堂之上,信任,比什么都值钱。
“陛下既然有此雄心,臣若再推三阻四,便是不识抬举了。”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率先表态。
“臣的两万关宁铁骑,愿尽数归入新军,听凭陛下调遣!”
有了袁崇焕带头,其他人哪里还敢犹豫?
“臣满桂,愿献出麾下精锐!”
“臣赵率教……”
“臣侯世禄……”
“臣黑云龙……”
五位总兵再次齐齐跪倒,声震屋瓦。
这次,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心甘情愿,甚至是带着几分迫切。
谁不想拥有更强的军队?谁不想跟着这样的皇帝建功立业?
“好!好!好!”
朱敛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他站起身,走到几人面前,亲自将他们一一扶起。
“有你们这句话,大明就有救了!”
这一刻,君臣之间的隔阂仿佛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熊熊燃烧。
待众人重新落座,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烈。
朱敛虽然高兴,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兵有了,钱也在想办法搞,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人。
不是当兵的人,而是领兵的人。
他自己毕竟分身乏术,而且对于古代军队的具体运作细节,终究不如那些老行伍。
他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又有战略眼光、还能在朝堂上替他分担火力的定海神针。
看着眼前的袁崇焕,朱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元素啊。”
朱敛忽然换了个称呼,叫起了袁崇焕的表字。
袁崇焕受宠若惊,连忙欠身。
“臣在。”
“新军初建,千头万绪。朕虽然有练兵之法,但具体的统筹调度,还需要一个老成持重之人来坐镇。”
朱敛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飘飞的雪花,语气幽幽。
“你也知道,朝中那些勋贵,还有兵部那帮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没人压着,这新军还没练出来,怕是就要被他们拆得七零八落了。”
袁崇焕心头一动,似乎猜到了皇帝的心思。
“陛下的意思是……”
“孙承宗,你的老师。”
朱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袁崇焕。
“朕要请他老人家出山。”
听到这个名字,袁崇焕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孙承宗!
那是他的恩师,是他最敬重的人,也是大明辽东防线的真正奠基者!
“陛下圣明!”
袁崇焕声音都在发颤。
“若得孙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