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地圆说’,声称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一个圆球。”
他猛地挥动衣袖,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他们也自称那是经过什么观测得来的结论。”
“但试问在座的诸位,谁曾见过这大地是个圆球。”
张溥环视四周,大声质问。
“若是大地为圆,那生活在圆球下方的人,岂不是要头朝下坠入虚空。”
“这等毫无道理、违背常理的奇谈怪论,就是殿下口中所推崇的实证吗。”
他再次逼近朱敛,眼神咄咄逼人。
“没有亲眼所见,仅凭几笔演算和空口白话,便妄图颠覆我华夏数千年的‘天圆地方’之说。”
“可见这所谓的实证,根本就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随时都会崩塌。”
张溥的声调陡然拔高,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相比之下,我大明代代相传、历经无数大儒注解的经义,才是真正颠扑不破的真理。”
“实证之法,或许能造几艘木船,但在认知天地宇宙的大道面前,它远不如经义来得可靠。”
这番话有理有据,且巧妙地借用了当时士林普遍排斥的“地圆说”作为靶子。
原本动摇的复社学子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天如兄所言极是。”
“西洋妖言惑众,岂能作为治学之本。”
“经义乃是万世不易之理,岂容他术僭越。”
画舫内的气氛再次被点燃,学子们纷纷挺起胸膛,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朱敛。
钱赋在后方急得直搓手,他虽然觉得朱敛说得对,但张溥搬出西洋学说,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云舒雁美眸流转,静静地注视着朱敛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