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
无数宗主、家主面面相觑,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有人懊恼得捶胸顿足,还有人看着那尊仍在冒烟的青铜香炉,满脸茫然。
所有等候的人都明白了,白衣剑尊走了。不知何时走的,也没留下任何话。
……
与此同时,官道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路边草丛里,露水映着微光。
小白已经从叶秋肩头跳下去,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它盯上一只翅膀泛着幽蓝光芒的灵蝶,立刻来了精神,四条小短腿蹬得飞快,追着那只蝴蝶跑出去老远。
“别跑太远——”叶秋在后面喊。
小白头也不回,那条雪白尾巴竖得笔直,在草丛间一晃一晃。
叶秋无奈,只能快步追上去。
李长生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笑意。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神都的轮廓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那座城里留下的,是他们用行动立下的规矩——谁敢拿人命去填那高高在上的虚妄,谁就得死。
也是他们留下的传说——一个白衣如雪、高不可攀,却会在清晨坐在台阶上吃一碗普通饺子的人。
至于那些跪了一夜、现在多半正因为找不到人而发疯的宗主们……
李长生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
“活该。”
官道一路向西,两旁树木在晨风中轻轻作响。
叶秋终于在前方一个土坡上追到小白,一把将它捞进怀里,按住它还在乱蹬的四条腿,带回李长生身边。
“师父,下一站去哪?”叶秋问道。
李长生抬头望向西方天际。
“听说极西有个佛门圣地,叫大雷音寺,”他顿了顿,声音平淡,“普度众生,慈悲为怀。”
叶秋想了想,点头道:“听起来不错?”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西边天际那一丝淡淡血色上。那血色极浅,普通人看不出来,就连一般修士,也只会当成朝霞映出来的颜色。
“听起来,”他说,“越是这么说的地方,往往藏着最深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