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飘转而来的灵光,穿过那高耸的山峰,透入那天地屏障,
飘飘荡荡,穿过那层层山峦,朝着那主峰的大殿,飞荡而去……
而在那灵光飘动的同时,在那宗门的深处,
一层层云雾拨散开来,那高耸的剑峰也随之耸立而出,破入天穹直入云霄,巍峨到一眼,望不到头。
那峰顶之上,依旧有一座灵池,池边古树,芳草绿坪,竹屋亭廊,依旧如昔,
清风徐徐,放在那廊中的竹椅轻轻摇动,经常坐在上面的老者不知为何,此刻却没见到踪影。
踏,踏,踏……
几道清晰的脚步声,凭空回荡,在那见山之上回响,
却并非是在山上,似乎是在那山体之内。
一道深邃的长廊,灯火通明,熟悉的白发身影,抚着胡须,迈步而行,
走在那长廊之中,步伐松散游慢,倒是与他平日里一般无二。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迈步而行,复行数百步,眼前便忽的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似乎是一座坐落在剑山之中的熔洞,通体如柱,空空洞洞,上连天穹,下落黄泉,
仿佛将整座剑山全部凿了个空!
垂眸望去,下方赤光冲天,映照岩壁,将整个空间都照的赤红!
虽然相隔数千丈,却仍然能听到下面翻涌的咕嘟声,
如同灼热的火流,消化落下去的碎石,又好似巨兽的强胃,
仿佛只要这座山峰打个嗝,下面翻涌的赤色火流便会冲天而起,燃烧一切!
然而那老者却丝毫不惧,捋的下巴的胡须朝着前方走去,
直到走到那断崖前,被那红光映了满面,才停下了脚步。
“呵呵,师,师弟,你终于肯现身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那前方响起,声音依旧如往常那般,
老者的脚步兀的顿住,微皱着眉,抬着眸子有几分不悦的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那熔道之上,有数道灵链腾空交织,
紧紧的镇住一道中年的身影,将其架在那赤焰之上,
赤光冲天,将那道披头散发的身影照得遍体通红!
那不是别人,正是数十年前本应该被其斩杀的那疯修士!
那笑声才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只见那被铁链绑着的身躯骤然僵硬,丝丝缕缕的魔煞之气腾冒而出,
像极了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着的木炭。
“师弟!救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比之前似乎显得更为急迫。
只见那浑浊的魔气向上翻腾,在其身后竟缓缓显化出三道人身,
三道人身各有其状,两边之影扭曲不定,若实若虚,
中间那一道却面露狰狞,似是张牙舞爪,却被两侧之人所牵,难行其行。
“师弟,快,快救我。”。
疯修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刻,那声音已然不是从他的身躯中发出,而是从他身后的魔影中传了出来。
“师兄啊师兄,瞧瞧你如今,像什么样?”,
老者轻轻摇首,卷动衣袖间,运转灵力,画出几道如银针般的剑气,激射而出!
嗖——
只听得数声轻响,那数道剑气飞射而出,
钉在了那身躯的灵窍之上,只是片刻间,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身形,顿然安静了下来,
那两边的魔影并未消散,而是如同被定住的木桩分立在两侧,
中间的那道魔影则暂时挣脱了束缚,回归到了身躯之内,
“呼”,
一道金光自其双眸中一闪而过,他口中吐出一口凶煞之气,忽的抬起眉来,直勾勾的看向了面前的老者!
“师,师弟,念在你我师出同门的份上,用那极恶真魔功,将老夫这两道元婴逼出来!”,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微微上扬,显出几分厉色。
“师兄,我已经不是极恶宫的弟子了,老夫,如今是……”,
他的声音一顿,带着几分高腔,“是这灵刻山的祖师!”。
“祖师……哈哈,好一个名门正派的祖师。”,
那疯修士大笑了起来,竟有几分癫狂,“师弟呀师弟,你装起正人君子,倒还真有几分人模狗样!”,
他仰头笑着,长发散乱,喉结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好半天,他才将头又重新正了回来,口中煞气奔涌,
一双眸子变得血红,带上了几分凶狠,
“师弟,你别忘了,当初,是谁与我一同杀师夺道,你若是真弃了那极恶真魔功,
又何必夺舍了这小子的身躯,又何必在此……”。
“住口!”,疯修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这老者出声打断,
“本座之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