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苹果像是被浇了滚烫的浓硫酸,表皮瞬间起了一层黑斑。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饱满的果肉迅速干瘪、萎缩。
一股子刺鼻的腐烂味儿炸开,苹果化作了一滩粘稠的黑水。
黑水滴在檀木盒子上,冒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绿烟。
陈霄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陆天雄父孙。
“这就是你说的镇宅?你家房梁要是能受得了这股子催命味,我佩服你。”
陆天雄的屁股像是扎了钉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这是天衡司副司长亲手封存的!”
丫丫翻开黑账册,手里那支秃毛笔在白纸上划了一道黑杠。
“它说它饿了,想吃人肉。”
随着丫丫的话音刚落,那块黑色石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响。
黑色的石皮上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缝隙。
每一道缝隙里,都往外喷涌着暗紫色的浓雾。
陆小宝还离得最近,他尖叫一声想去盖那个盒子。
“别碰它!”
陈霄还没喊出口,异变已经发生了。
那浓雾在空气中迅速扭曲,竟然化作了成百上千只透明的毒虫幻影。
这些幻影发出一阵刺耳的震翅声,疯狂扑向陆小宝的脸。
陆天雄想伸手去抓孙子,却被那一层阴冷的气流掀翻在地。
“大伯小心!”
陆明壮着胆子想冲过去,被陈霄一脚踢开了两米远。
“滚远点,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陈霄右手猛地张开,掌心那道黑缝爆出一抹幽蓝的光。
那些冲出来的毒虫幻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
火光炸裂的声音在厅堂里回响,腥臭味浓郁到了极点。
“爷,这土特产怎么还会咬人啊!”
陆明趴在地上,看着那块不断崩碎的石头,嗓子都喊劈了。
陈霄冷哼一声,袖子里的暗红短刃滑落至掌心。
“这哪是镇宅石,这是天衡司在陆家老宅里埋的引雷针。”
他一步跨到那檀木盒子跟前,短刃横着一扫。
一股子暗金色的规则之力化作圆弧,把所有溢出的黑气强行按回了石缝里。
陆天雄哆嗦着手,看着被陈霄踩在脚下的黑色石块。
“这可是我花五亿买回来的……”
陈霄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脚底用力一碾。
“五个亿买个灭门咒,你确实挺有钱的。”
黑石在他脚下彻底碎成了粉末,露出了最核心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被折成三角形的符纸,上面用黑血写着陆家满门的名字。
丫丫凑过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爸爸,这个字写得好丑,还没我写的好看。”
陈霄捡起那张符纸,随手搓成了一团灰烬。
“既然他们喜欢送礼,陆明,去把车库里那辆烂车推出来。”
陆明爬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些茫然。
“爷,推车干什么?”
陈霄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陆天雄,声音冷得掉渣。
“把那块碎了的神石粉末,还有这些垃圾,打包寄回京城。”
“告诉苏清平,下次想送死,别挑这么幼稚的玩意儿。”
陆小宝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陈霄牵起丫丫的手,看也不看屋里的残局。
“走,滨海大酒店那边还有场硬仗,咱们得去收尾了。”
庄园外,那辆“夜巡者”的红尾灯再次亮起。
就在摩托车冲出庄园的一瞬间,陈霄感觉掌心的黑缝跳得更快了。
那个黑色长方形木箱里的咆哮声,似乎顺着风传到了这里。
“丫丫,刚才在箱子里,你看见什么了?”
陈霄压低了油门,风声在耳边呼啸。
丫丫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背上,声音闷闷的。
“我看见……好多人在挖坑,他们在挖整个滨海市的坑。”
陈霄的眼神沉了沉,左手死死捏住车把。
路灯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卫。
等他们再次停在滨海大酒店门口时,这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苏清平的那根红线拐棍断在了台阶上,只剩下一半扎进泥里。
九十九层顶楼的窗户全黑了,连一个应急灯都没亮。
陆明气喘吁吁地开着那辆被撞烂的劳斯莱斯跟了上来。
“爷,苏老东西的人全撤了,整栋楼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陈霄熄了火,短刃上的暗金光芒照亮了脚下的一片水洼。
“不是空壳子,是这口棺材,终于把盖给掀开了。”
丫丫把黑账册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