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那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红叉下面,密密麻麻全是陈霄的名字。
陈霄冷笑了一声,拽起丫丫,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井。
“想要我的账?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胃口吞下去。”
电梯屏幕在黑暗中忽闪忽闪,数字停留在了“99”上面。
当电梯门再次开启时,那一股死鱼腥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那个漆黑的木箱,静静地躺在大厅中央,像是在等待祭品。
箱子缝隙里伸出来的,不再是封条,而是一根根干枯的人指。
那些手指在地上抓挠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
陈霄把丫丫挡在身后,右手的黑色裂缝彻底张开。
“赵生,你留下的这笔烂账,今天我替你彻底清了。”
他猛地冲向木箱,短刃划出一道破空的红芒。
就在短刃碰到箱盖的一瞬间,整个顶层的地面轰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盘虚影,从地板下缓缓升起,盖住了半边天空。
磨盘转动的声音,像是有几万人在陈霄耳边同时咀嚼骨头。
“陈霄,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苏清平的声音从磨盘上方传来,忽远忽近,听不出方向。
陈霄稳住身形,看着脚下渐渐合拢的黑暗。
他的左手背上,那些黑色裂缝正疯狂地蔓延。
每一道裂缝里,都开始渗出那种腐蚀万物的黑血。
“就凭这几块烂骨头?”
陈霄手中的短刃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他感觉到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力量,正在骨髓里炸开。
丫丫在后面拍了拍音乐盒,那首儿歌在咆哮声中清脆回响。
“爸爸,大磨盘上有名字,那个名字在喊你。”
陈霄抬头望去,在那巨大的黑色磨盘侧面,刻着几个血红的大字。
那上面的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陈霄的血浇灌出来的。
他的名字,正被一个无形的锯齿,一寸一寸地吞噬进去。
陈霄深吸一口烟气,右手猛地攥紧了短刃。
“想锯我的命,这锯子,我看你是挑钝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暗红的电光,直扑那巨大的磨盘中心。
与此同时,滨海大酒店的地基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叹息。
像是一个沉睡了百年的怪物,终于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