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些碎裂的石缝里,正钻出一缕缕暗金色的流光,死死锁住了伤口。
“爸爸,他们好吵,我想睡觉了。”
丫丫皱着眉头,从小包里掏出那支秃毛木笔,又翻开了黑账册。
她迈着小短腿,在陆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向那倒下的石像。
那石像瞪大眼珠子,想张嘴咬这个小不点。
可它发现自己的下巴像是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丫丫跳到石像的鼻梁上,拿着笔在它那宽阔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哑”字。
写完最后一笔,丫丫把笔头轻轻一按。
一道黑色的墨光顺着笔尖钻进了石头的纹路。
原本还在咆哮的石像,嗓子眼儿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
它的喉咙像是被水泥给浇死了一样,无论怎么使劲,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就像是一头受了委屈却没法说话的哈巴狗。
丫丫从鼻梁上跳下来,又跑到另一尊石像旁边,如法炮制。
不到一分钟,这两尊守了昆仑大门几百年的巨物,彻底成了“哑巴残疾人”。
陆明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他猛地推开车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哎呀妈呀,憋死老子了。”
他快步跑过来,绕着那倒塌的石像转了两圈,顺手在石像脸上抽了一巴掌。
“刚才不是挺横吗?还要魂儿?还要规矩?”
“现在怎么不吭声了?来,再给爷整一个闪电五连鞭瞧瞧?”
石像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愤怒,却一动也不能动。
陈霄没理会陆明的耍宝,他径直走到那尊闭口石像的脑袋边。
他伸手按在石像那颗硕大的眼球上,指尖带出一抹冷光。
“既然是入门考核,那不拿点奖品,对不起这一地的黑雪。”
陈霄掌心那道黑缝猛地一吸,石像眼球深处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响声。
两颗足有人头大小、通体剔透的晶石,被他生生抠了出来。
晶石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爷,这宝贝是啥?看着挺值钱啊。”
陆明凑过来,眼睛里冒着绿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极品灵晶,是天衡司用来给这两尊大家伙充能的电池。”
陈霄随手把晶石抛给陆明,陆明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那沉重的力道带倒。
“就当是刚才压坏车顶的修理费了。”
陈霄转过身,牵起丫丫的手,直接走向那扇已经裂开缝隙的青铜大门。
“爷,那这两个大块头怎么处理?就扔这儿当景观石?”
陆明把晶石小心翼翼地塞进密码箱,快步跟了上来。
“没腿没牙的废物,不用理会。”
陈霄的声音在大门后的走廊里回放,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石门缓缓合拢,将那些红色的囚笼挡在了外面。
门后是一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石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幽绿的油灯。
那灯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烧起来没烟,却有一股子腐臭的味道。
沈苍生被陆明拖着猪笼往前拽,轮子摩擦石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异常刺耳。
“陈霄……前面是真正的清算司核心……”
“那里住着的不是人……是死掉的账单……”
沈苍生缩在笼子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绝望地盯着黑暗深处。
陈霄脚步没停,每一脚落下,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哒”声。
“账单再多,也有收完的一天。”
他松开丫丫的手,右手搭在短刃的柄上,身体微微前倾。
在这寂静的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不像是靴子踩在地上,更像是光着脚在冰面上摩擦。
一股子浓郁的粉色雾气,再次从走廊的转角处涌了出来。
雾气中,伴随着一阵阵空洞的笑声,几个打着红灯笼的小女孩影子若隐若现。
丫丫停下脚步,把黑账册抱得更紧了一些。
“爸爸,前面有好多姐姐在哭,她们的衣服上都是洞。”
陈霄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在雾气中摇曳的红色火光。
“陆明,把灯关了。”
“这些账,我亲自去平。”
他从兜里摸出那枚刻着“平”字的硬币,随手抛向了半空。
硬币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地上的瞬间,并没有发声音。
而是像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里,将方圆十米的粉雾瞬间染成了漆黑。
那些红灯笼里的火苗,在触碰到这股黑色之后,纷纷熄灭。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陈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