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不太好,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手中还捏着一张纸条,进门也不寒暄,开门见山:“查到了,凤青萝之前被关在了地牢里,一炷香之前被悬挂在城门之上。”
“西城门。”
叶凡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闭上眼,透视眼瞬间展开……
修为突破通仙境后,他的透视眼能看到的距离更远,远比神识覆盖的范围广得多。
目光穿过屋顶,穿过楼阁,穿过城池,直达凤仙城的西城门。
城门口凤青萝被高高吊起,双手被粗大的铁链绑住,悬挂在城门最高处,离地数十丈。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轻轻摇晃,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
风吹过她残破的衣袍猎猎作响,露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新旧交叠,皮开肉绽,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发丝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的嘴角有血痕,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的双手无力垂着,手上有明显的淤青和勒痕,指甲断裂了几根,指尖的血已经干涸。
她的双脚也无力垂着,脚踝处同样有深深的勒痕,衣裙下隐约能看到小腿上的鞭痕。
城门两侧数十个凤家士兵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面无表情,目光警惕。
城门上方、城墙之上还有十几个通仙境的高手或坐或站,目光不时扫过四周,显然是在防备有人来救。
城门下方黑压压的百姓仰头看着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女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
“叛徒,凤家的叛徒。”
“这就是帮外人对付自己族人的下场。”
“活该。”
“我听说,就是她带着那个叫叶凡的家伙,进入的凤家。”
“呸,吃里扒外的家伙。”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朝城头扔烂菜叶、臭鸡蛋,砸在凤青萝身上,砸在她脸上。
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又不动了,不知是昏迷,还是不在乎了。
叶凡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发白,掌心被指甲刺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没有感觉。
上官婉儿看着叶凡的脸色,将他的愤怒看在眼里,也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凤家已经把整个凤仙城封锁了。”
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劝诫:“城门紧闭,许进不许出,城里到处都是凤家的眼线,你只要一离开这里,相信都逃不过凤家的追踪。”
“你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冰后他们不在这里,沙女王也不在这里。”
“凤家设这个局,明显就是等你自投罗网。”
她顿了顿,看着叶凡的眼睛:“你救不了她,至少现在救不了。”
“你若执意要去,人救不出来,你自己的命反而会搭进去,三思。”
叶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目光穿透墙壁、楼阁、城池,看着凤仙城的方向……凤青萝还挂在那里,等着他去救。
她是为了他,才被抓的。
若不是她带着他飞向石像,她本可以躲在人群中安然无恙。
可她偏偏冲了出来,冲到了他身边。
因为她怕他走不过那最后二十米。
因为她怕他倒在那里再也起不来。
她救了他,他不能不管她。
上官婉儿叹了口气,她知道劝不住这家伙了。
叶凡透视眼正要收回,忽然看到一辆车撵停在了城门口。
拉车的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四蹄踏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车辇通体漆黑镶金嵌玉,车帘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与当日凤千羽婚宴上的布置如出一辙。
车辇周围,十几个通仙境高手护送,衣甲鲜明,气势肃穆。
其中凤千羽赫然在列,他今日没有穿新郎服,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正在和车辇内的人说着什么,态度恭敬,像是晚辈在聆听长辈的教诲。
车辇的帘子被掀开一角。
车内坐着一个贵妇打扮的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精致,明明略显青涩,可却打扮成贵妇模样,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金步摇,雍容华贵。
目光透过掀开的帘角,看向城墙上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女子,看了很久。
凤青萝还挂在那里,风吹过她的身体轻轻摇晃。
贵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凤千羽低声说了几句,贵妇点了点头,放下帘子。